他撩开锦被,看向受伤的地方,红如滴血,格外刺眼,仔细看还有血丝渗出。
“这是小伤?”
裴执想起在前院的事,有些恼火,“这样还打算自己走回来。”
“我……”
虞听晚卡了壳,低头看他手指沾上药膏往伤处抹,耳根红透了,磕磕绊绊解释:“我只是觉得,有旁人在的地方,太过亲昵不好。”
“夫妻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才合乎礼。”
虞听晚抿了抿唇,“你在部下面前抱着我,有损威严。”
裴执坐在榻边看着她,擦去手上滑腻的药膏,眼神缓和了些,说话却半点不客气。
“举案齐眉?”
他微微挑眉,隐约有嘲讽之意,“恐怕连娶妻也是为博声名,以便入仕,拿妻子当青云梯而已。”
“至于是否合乎礼,谁敢置喙我。”
裴执垂眸看了眼她伤处道:“若为了那点礼数,就让你自己走回来,那我这个魏王做的也太窝囊了。”
虞听晚怔住,默默将被子扯上,闷不吭声。
见她不想说话,干脆把眼睛闭上,裴执笑了一声,手指绕着她一缕丝。
“又装睡?”
他声音轻缓,“我今日教了你射箭,你还未说束修何时交呢,这是要抵赖了?”
虞听晚一下子睁开眼,“你想要什么束修?”
“昨夜我在书房批折子,斩龙卫过来禀告宫内事,有件小事,但和你有关。”
虞听晚神色忽然紧张,总觉得裴执说的束修会比较麻烦。
“你从前有个叫如意的婢女,将你在漪澜殿时批注的文章,还有你写过的诗文都整理成册。”
“我能不能看看。”
虞听晚心中一哽,她没想到如意过去这么久还记挂着她。
她批注过的文章有不少异常晦涩,整理起来不算轻松。
裴执“嗯”
了一声,见她情绪激动,眼眶泛红,轻声道:“那几本册子在我书房,你随时可以去看。”
“我昨夜特地翻了你写过的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