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抱朴先生下次来是什么时候,裴执还是叮嘱道:“他脾气古怪,下回瞧见他,晚晚还是离他远些。”
“好。”
虞听晚垂眼应下。
裴执肯定是在骗她,虞听晚被骗多了,都能摸出些门道。
他每回诓她,都直勾勾看似真诚地盯着她眼睛,说真话时反倒看别的地方。
裴执今日太忙,往常黄昏时分就能回关雎院,今日竟拖到了夜里。
见虞听晚困了,他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你政务处理完了。”
虞听晚瞧了眼桌案,分明还有一堆折子。
“没有,恐怕得到深夜,等你睡着了,我再回来。”
裴景洋洋洒洒写了一堆东西,从幽州送到他案头,堆得跟小山似的,他本打算明日批复,但明日得去京郊。
“何必这样麻烦,我自己回去就是。”
“不行。”
话音未落,裴执便拒绝。
“你这里离关雎院那么近,又不会出事。”
虞听晚睁大眼睛,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你既然这么忙,何必再耽搁时间。”
任她怎么说,裴执都没改主意,送她回关雎院后,便坐在内室等着。
虞听晚沐浴后回来,一眼瞧见他,惊愕道:“你真打算等我睡着了再走?”
“自然。”
裴执气定神闲,好像一点不着急那堆奏折,看着她道:“你早些睡,我也能早些离开。”
虞听晚进入睡梦前最后一个想法,便是他今日真有那么忙么。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昏昏沉沉里感觉手腕一阵冰凉,像被什么东西缠住。
但她太困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子也钝住,思考不出究竟是什么。
虞听晚醒得早,未到寅时就惊起,捂着胸口喘气,婢女听见动静慌忙进来,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床帏中,虞听晚借着婢女手中灯烛的光,看见手腕上精致冰冷的金镯子,顺着细软坚韧的链条,没看见另一头镯子,只瞧见链子被拴在床头。
一瞬冒出满腹怒火,怪不得要等她睡着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