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忽然僵住,睁着眼睛说瞎话,“太高了。”
虞听晚声音有些颤抖,“别和我说笑,我要看上面那几幅,你要不让我知道,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和你说话。”
裴执沉默半晌,将那几幅画取下,脸色有些苍白。
她一卷卷打开,每看一幅就抖得厉害些。
全是在漪澜殿的时候,或行或坐,下面皆是斩龙卫记下的具体时辰。
“晚晚。”
裴执见她脸色,伸手去碰她的手,“都过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她充耳不闻,打开最后一卷,忽然顿住。
笔触细腻,色彩艳丽,分明没画正脸,也能透出十分神韵,一眼便能瞧出是自己。
那是她穿嫁衣的模样,没戴头冠,看落款的日子,那顶凤冠还未做好。
上面一行小字。
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他的确什么都好,字画皆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我随便画的而已。”
裴执拿过她手中卷轴,“你若觉得不好,可以扔了,左右也不是什么你喜欢的珍品。”
“令卿。”
虞听晚忽然唤了他一声。
他“嗯”
了一声,垂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虞听晚从不会忽然唤他,都是有什么事,才会主动找他。
她抬起眼,“不用扔。”
*
水镜楼里的事动静太大,没过一日传遍长安。
谢氏家祠外,几个长辈坐着,齐齐盯着谢萱。
“阿萱,在青州,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没有和家里说。”
说话的是谢太仆,还未等她回话,一旁的中年男人又问:“你怎知那是魏王妃?平阳侯和魏王妃是什么关系?”
谢萱嗫喏片刻,闷闷道:“魏王妃姓虞,和虞修昀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