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多心了。”
阙闻的神色不卑不亢,“只是虞姑娘从长安回来后,不知为何身子亏空,精神不足,草民受托调养罢了,医者仁心,殿下何必这样明里暗里试探。”
医者仁心?裴执面上波澜不惊,手却不自觉握紧剑柄。
察觉身边男人身上的杀意,虞听晚一惊,连忙覆上他按剑的手。
她指尖冰凉,叫裴执心头暂时平静了些。
阙闻离去后,他怔怔盯着虞听晚收回的手,心口又开始如火苗灼烧,烫得他怒火悲意交加。
虞修昀捂着胸口去后面房间歇息,走前轻声道:“晚晚,那些刺客是士族的人。”
他虽厌恶裴执,但至少此战中,魏王用的是阳谋,他虞修昀不会输给用刺杀伎俩的对手。
虞听晚怔住,待影卫扶着兄长去别处歇下后,耳畔忽然传来裴执的声音。
“你这些日子,都和阙闻在一起?”
“不是……”
虞听晚断然否认,但抬眼便撞进他如墨幽深的双眸,后背竟攀上寒意。
“不要撒谎,我在益州有斩龙卫看见你们同乘一条船。”
虞听晚一时拿捏不准,他究竟真的知道,还是在诓她说实话。
见她犹豫不决,裴执也明白了,轻笑了两声,开口语气如浸寒冰。
“不肯说实话,是怕我杀了他么?”
虞听晚见他神色不是开玩笑,嘴唇颤抖道:“他这些日子,和我说话都少。”
“那是因为他图谋不轨,所以不敢和你说话。”
裴执忍耐着怒意,“他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干净。”
那种含着情意和觊觎的眼神,让他心中怒火燎原。
“因为一个眼神,你就要杀他?”
虞听晚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从襄阳到益州,你和他朝夕相处。”
裴执眼底情绪复杂,“你不讨厌他?”
他想起虞听晚方才对阙闻饱含感激的眼神和笑意,本想问她,有没有对旁人生情意。
但他没有勇气问,他怕她给出肯定的回答。
“阙神医悬壶济世,世人谁会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