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无不亡之国,无不死之人,太执着于生死会落入窠臼,变成那等只知求仙问道的昏庸之人。”
“若阿姊在天有灵,听到这话想必会很欣慰。”
赵清叹息道:“只是,你连生死都看得开,何必于情爱一道上如此强求。”
裴执一顿,眸色渐凉,轻咳了两声。
“孤不明白姨母的意思。”
“我昨日去见晚晚,你的家仆都说,夫人不可随意见人。”
赵清没看身侧青年,只是感慨道:“魏王,追求心爱之人,不是这样的。”
“孤若不强求,恐怕此生都见不到她了。”
裴执语气寒凉,“大婚在即,姨母何必再说这些。”
赵清一时哽住,顾虑着张玉书在魏王麾下,没再多言。
回京途中,裴执的马车忽然被拦下。
车夫惊住片刻,才大声道:“袁三公子?”
“臣欲求见魏王。”
“何事要与孤当面说?”
裴执轻笑一声,撩开车帘,露出半张脸,甚至没有正眼看车边狼狈不堪的男子。
“听闻张将军认了位义女,魏王府已经下聘了。”
袁子瑜神情憔悴,眼睛猩红,“是不是……她?”
“袁子瑜,不要太执着于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裴执语气森然,“此次大胜北胡,你兄长立了功,可并未升迁,你可知为何?”
袁子瑜立在原地,嘴唇颤抖,他相信虞听晚没死,这些时日疯了一样追查蛛丝马迹,丝毫未顾旁的事。
裴执按住腰间佩剑,“你兄长用此次功劳,换孤对你的不杀之恩。”
说完,他便放下车帘,面色冷淡,吩咐车夫道:“他若再自己找死,碾过去便是。”
没过几日,京中便盛传,袁三公子离开长安,四处云游寄情山水。
袁子瑜终于离开长安那天,袁祈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这个弟弟,太死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