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裴执嘴角含笑,“你总这样唤孤,太生分了,往后唤‘令卿’便好。”
他揽着虞听晚的腰,语气虽温和,眼神却不容她拒绝。
“好。”
虞听晚抿了抿唇,“令卿。”
裴执一时眼神晶亮,似乎很高兴,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傍晚赤影送来探子的密信,见主公心情好,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来得巧。
“主公,属下已查到江陵侯背后之人。”
裴执神色凝住,拿过信,一目十行看完,轻轻叩了叩桌子,沉声道:“此事确凿?”
“尽管路途遥远,消息有失真之嫌,可此事有谢五娘作证,不会有假。”
“谢家将她嫁给沈季渊,居然真能派上用场。”
裴执轻笑了一声,心情更佳。
信中提及,真正的江陵侯还未渡淮水便已被替代,背后主使正是沈季渊,他看似游离于金陵外,这几年却一直暗中操控荆益和金陵的形势。
斩龙卫盯着沈季渊两年了,也就最近才知晓,他身边那位神出鬼没的军师,姓虞。
“荆益的斩龙卫立了功,自然得赏,孤记得谢五娘的兄长做了这么多年郡守,也该升了,把他调回长安吧。”
说完,他便起身扔下赤影,匆匆赶去关雎院,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懊悔。
虞听晚听见一阵脚步声,心中正疑惑,裴执怎么这个点便过来了。
一身紫衣的青年站在门口,隔着珠帘,恐怕惊着她似的定下脚步。
“殿下?”
虞听晚忽然想起他的叮嘱,改口道:“令卿,出了什么事么?”
他撩开珠帘,走到她身边,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颇为怜惜道:“你为何不早告诉孤,接你离京的是虞修昀?”
虞听晚一惊,见他神色笃定,不是试探,才道:“你当初那般待江陵侯,我怕牵扯到兄长。”
裴执心中更加后悔,呼吸急促了些,连忙道:“既然是你兄长,孤又怎会怪罪他。”
虞听晚心中酸涩,别过脸去。
“是,你不怪罪他,你会拿他要挟我。”
虞听晚瞥了眼窗外的秋桃和皎月,喃喃道:“你喜欢我好颜色,故而将我关在这里,拿我的婢女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