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格外多看了眼谢萱的背影,虞听晚察觉到后问道:“怎么了?”
“谢姑娘今日拿走的那诗,上面有奴婢的字。”
如意耳根泛红,“若旁人见了,以为是娘娘写的,岂非给娘娘徒添骂名。”
“你写的很好,贤妃还夸赞你,你没现,今日她颇喜欢你么?”
如意轻轻点头,虞听晚舒了口气。
快到宫门落锁的时辰,那些受邀的女眷们皆紧赶慢赶,裴执倒是在这个点入宫,听马车外有些嘈杂,蹙眉问车夫:“为何今日这般多女眷进宫?”
“似乎是贤妃娘娘又大办宴席。”
裴执没再说话,看了眼奏报,面沉似水,马车内举灯的家仆噤声垂。
上个月,荆益士族像约好了似的安分守己,梁王身边还多了位军师,叫伏巽数次攻城不下。
梁王递信给裴执,请求休战,愿意将幼子送到长安为质,以表诚意。
裴执今日进宫,便是知会皇帝一声。
紫宸殿内一片静谧,裴执见皇帝难得清醒着,行了臣礼后方才开口。
“陛下,梁王要送幼子傅循至长安,请臣休战。”
裴执看着天子那双浑浊的眼睛,“臣以为,既然是奉诏讨逆,还是得请示天子的意思。”
皇帝咳了两声,声音沙哑道:“你自己做主便是,何必告诉朕?!”
“陛下不是一直盼着梁王北上,族诛裴氏么?”
裴执轻笑两声,语气温和道:“陛下这般关心梁王,他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臣皆要上达天听,这才叫为君解忧。”
皇帝气得扶着床榻坐起身,“朕看你哪里是为君解忧,你巴不得朕早早气死。”
“陛下又在胡言乱语。”
裴执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臣希望陛下长命百岁,亲眼见到臣提着梁王的头来紫宸殿面圣。”
皇帝的脸色蜡黄,愈恐惧。
“臣欲为陛下一统大周,只是需得杀了先皇后的故交,舅舅便这般不高兴么?”
皇帝身子虚弱,慢慢躺下,明白了眼前年轻的魏王一直记恨着自己,当年周皇后的死,根本不足以平息裴家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