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呵呵说。
记忆中,另一个声音在说:“红烧肉还是粉蒸肉,我们囡囡选……”
我有些恍惚。
我端起卡布奇诺说:“谢谢,王叔。”
我喝了一口,丰盈的泡沫沾在唇上,王董笑着递了张纸巾给我。
“我只有一个儿子,和你差不多大,没有女儿。”
王董遗憾地摇摇头,“上海人都喜欢女儿。”
我的神经松懈下来。
“儿子女儿都一样的。我们这代都是独生子女么。”
我朝王董笑了笑。
“不不不。”
王董摆着手仰靠在沙上,“还是女儿省心,儿子就会捣乱。我那些战友里生了女儿的都在享清福,生儿子的都还在拼命攒家底。”
我笑了笑,恭维道:“那是您能者多劳。一般人到您这岁数都是不想退也得退。哪是能选择的?”
“这丫头真会说话。”
王叔呵呵笑个不停。
我也跟着笑了一阵,王董话锋一转:“不过我也快退休了。假如沈氏集团破产的话。”
我愣了愣,没料到这个话题是在这个瞬间下展开的。
“不会吧。”
我低声道,“沈氏集团基业这么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像新陈代谢。做实业的,总会遇到下坡路。上坡的时候缓慢无比,下来的时候一泻千里。”
王董叹了口气,“一个公司就像一个人一样的,有自己的命。”
“……那上次谈的收购呢?”
王董说:“等不到收购了。房价再跌1o%,股价就跌穿了。加了保证金,花钱回购也就是死得慢一点。”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揪眉看着王董,不敢相信这些话由一个独立董事的口中说出来。
可仔细想想,也许正是因为王董是独立董事才看得更清楚吧。
“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是来等谁的呢?”
王董把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睛很厉害,一下子就看穿了,“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来找沈董事长?”
我沉默了片刻,低下头捏着杯耳转了转杯子。
“我担心沈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