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胸口憋闷,呼吸变得急促。
“她是抑郁症?产后抑郁?”
我的推测是对的。
周照沉重地点点头。
我拧着眉头,看了看周照。
他的难过溢于言表,再冷血无情,听到自己间接害死了一个女人,心里终归不好受。
也许,终其一生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曾以为,他们的人生,无需经历痛苦,因为寻常人的痛苦大多来自物质的匮乏,或者能力的短缺。
可老天爷是公平的,痛苦和快乐总量守恒。
“所以,昭昭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嗯~”
短短一个字的回答饱含着叹息。
“那时候她不到两岁?”
说完,我竟不自觉的做了个深呼吸。
那么小的孩子,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她也许还未记事,可潜意识的痛苦会是一辈子。
我的心情难以言喻。
“是的。那件事生后,我就到了上海分公司。”
周照说,“昭昭在事后一直做催眠治疗。情绪已经平稳很多了。”
“但是……”
我嘴唇蠕动着,想哭。
“都怪我……”
这三个字一落地,眼泪就止不住溢出来,我难过地偏过头。
周照吻了吻我的脸颊安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我那天不该这么对你……也许早一点告诉你……”
周照的话令我更加心酸,我掩面而泣。
同时,我的脑海里盘旋着那样惊悚而凄惨的画面,一个女人躺在铺满蝴蝶的浴缸里,赴死……
到底是什么的爱,会让一个人迷失至此,心甘情愿地为一段短暂的关系留下一个孩子?
我感到了绝望,悲痛,惋惜,愧疚,还夹杂着一些恨。
恨自己,也恨周照。
我含泪看着他,他的眼眶也红了,我便于心不忍。
我钻进被子里,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冷淡地赶走周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