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另一出戏。
天地就是舞台,住店的人轮番登台,我默默旁观。
下午,没有听到吉他声。
秋千被大白猫占领,它梳头挠脸睡觉,谁也不理。
醒来,就拍蝴蝶玩。
店里除了我和男孩,还有一位住客,他今天骑着小电驴出门了,是一位大叔。
他穿的卫衣上面印着“海叔徒步云南”
的字样。
前胸和后背都印着同样的字。
他把手机支架夹在电驴车把上,好像在直播,领口别着麦克风。
他说什么,听不清,但镜头里的笑容显得有些憨厚。
然后是,老板娘和伙计出来了,一人执着床单的一端,在晾衣绳上抖落开,风一吹就把白色的床单轻飘飘地扬起。
有一个住客退房了。
不知道是谁。
大概是趁我逛市的时候退的房。
……
第三天,我决定出门走走。
沿着海边一直走,一直走到双廊古镇,路过电信营业厅的时候,我重新申请了一张电话卡。
昨天找了一天,就巴掌大点的地方,就是找不着。
我没再继续找。
我觉得有些事,就像是天意。
我从来不纠缠过去。
因为没有意义。
随波逐流和随遇而安,在我看来是差不多的。
人,真的很奇怪。
同一桩事,可以被说成不同的样子。
粗心,可以叫做不计较。
健忘,可以叫做看得开。
冷淡,可以叫做做自己。
……
换了新卡的手机,信号处显示出“中国电信”
几个小字。
我原来的卡是移动的,只是几个字变了,感觉就不同。
往回走的时候,天开始下毛毛雨,我打了辆摩的,带上头盔,雨丝滑在头盔上,像一梭梭子弹。
我第一次坐摩的,很飒,声音很大,汽油味很足,度很快。
冲进民宿的一路上,我还是淋成了落汤鸡。
雨越下越大。
老板娘叫住我:“一会儿下来喝碗姜汤。”
淋过一场雨,再洗个热水澡原来这么舒服,我用毛巾擦干头,从衣橱里胡乱拿出衣服来换上。
来的时候我穿着像个时髦的都市白领,还化着精致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