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倒是没怀疑,只是有些委婉地看着我:“那倒是,你现在也不差钱。”
我自嘲道:“哪儿呀,我是留着窝,怕和沈少爷吵架后无瓦遮头。”
孟娇笑了笑:“你说笑了吧,6星。”
我眼看着自己出来很久了,母亲要起疑,匆匆结束了话题:“你也是来吃饭的?那我们进去吧。”
孟娇突然拉着我,指了指远处树荫下的一部车子,说:“其实,我是替老板来打包烧腊的。老板的女儿吵着要吃烧鹅腿,可新来的粤厨愣是说家里的厨房做不出烧味,已经被老板开了。我现在是在和拉斐尔分头行动,要把沪上几家粤菜馆的烧鹅都打包回去。”
我同情地看着孟娇:“这小店的烧味会好吃吗?”
孟娇说:“我看平时生意挺好的,碰碰运气咯,公主的口味谁能知道?”
说话间,我挽着孟娇进了餐厅,我给母亲介绍:“妈,这是我的同事,孟娇。”
母亲立即站起来:“原来是星星的同事啊。星星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啦。”
孟娇摆摆手,“那个伯母,我还有工作要忙,我先去忙啦。有空聊。”
孟娇去了烧腊窗口,我松了一口气,坐回位置上,这才想起,母亲要的馄饨面还没点,又赶忙和服务生下单,然后我悄悄又加了份烧味。
烤鸭比面先上桌,母亲看看我:“你点的?”
我笑了笑说:“这里的烧味做的不错,您尝一尝。”
母亲一边说着“浪费”
,一边举起筷子,尝了一口,她说:“味道是挺好的。贵还是有贵的道理。这一份要1o8元呢。”
我有些心疼,母亲对价格的敏感让我心疼。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所有菜的价格。
很多人的一生似乎就是一部计算器,时时刻刻都要算计着收入和支出,就像玩杂技的人,在手中轮流抛着三个盘子,一不留神,其中一个就可能会掉在地上。
一旦碎了,人生便不再完整。
那三个盘子大概是健康、家庭和事业……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举起筷子夹了一块,味道一触碰到舌尖,我就立即知道了,这家店的手艺恐怕和沈阔家的粤厨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犹记得那日早晨吃到的刚出炉的烤鸭,皮脆汁多肉嫩,这里的烧味略柴了。那个白头的粤厨还是用家里的烤箱做的这道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