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依旧亲切地微笑:“我没有看到,除非他和他母亲是分开走的,如果她坐车库的直达电梯上来,也许会错过。”
“哦,谢谢。”
我尴尬地笑笑,走进了电梯,管家帮我按好楼层,目送我上楼。
电梯一路上行,心中的危机警报仍未解除。我真害怕一进门,就听到沈母的尖叫声,想到这里,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我满腹心事地看着电梯上液晶屏数字一层层的切换,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我一抬头,撞上了沈阔的眼睛。
他一把将我从电梯里拉出来,紧紧抱住我。
“6星,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这都几点了,天都黑了。”
沈阔像个怨妇似的。
我被他抱得像个木乃伊似的,手脚皆不是自己的了。
我轻声哄着他,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他这才放开我,牵着我经过玄关走进里屋。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地扔掉我的包开始狂吻我,而我今天一点心情也没有。他弯下腰想把我打横抱起,我推开了他。
我走去长长的餐桌旁坐着,把头埋进臂弯趴在桌子上,一副谁都别惹我的样子。
沈阔拉开座椅坐到我身边,从压住的臂弯里拉出我的左手,他的手永远湿湿嗒嗒的,这一刻,我居然心生反感。
我挣了挣,他指关节用力,我的手被他掣住了。
我将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往边上一转,任由他去。
——如果,周照被我利用了,那我也被沈阔利用了。
之前,我没觉得这种利用是种冒犯,也许我向来对沈阔卑躬屈膝,因为我处处不如他,他选择了我,就像王子临幸了一个贫女,我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从未奢望沈阔会娶我,可他对我求婚了。
于是我,就像他说的“把自己献祭”
,可他也说过“我沈阔还不需要一个女人的献祭”
,我深感自己的愚蠢。
恰恰是,我的愚蠢还披着自作聪明的外衣,这让我每每想起来,就觉得无地自容。
6星啊6星,你以为你是上桌玩牌的那个,其实人家只当你端茶送水的。
“你怎么了?”
沈阔问我。
我不回答,像一条死鱼把自己摊放在桌上。
“我知道我妈今天在商场和你大闹,是她不给你面子,是她的不对。”
沈阔自顾自说着,“但你也没给她留面子不是?这个商场在下个月之前还都是沈家的,闹开了,她脸上挂不住。不过,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我哼了一声。
这个居高临下的安慰还真是贴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