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董。”
我有些烦躁了,“我说了,我左右不了沈阔的想法,你别逼我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周照收起了笑容,“沈氏商业的体量太大,市场上的买家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但是债务危机也有别的解决方案吧?”
我拧着眉头,“难道只能变卖资产?”
周照淡笑一下。
我这才后知后觉,他的试探已经让我露了底牌。
沈阔和我聊过这些,我对沈氏的现状并非一无所知。
“你以为现在银行还会借钱给开商?”
周照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我被问住了,政策的事于我而言更是一头雾水。
沈阔说现在的政策不是对新房市场有利吗?
“泡沫很大,银行的担保也有风险,许多金融产品的底层资产都是房地产。”
周照说,“现在每一家开商都在自救。这是一个比谁跑得快的游戏。”
我摇了摇头,反问:“那些高价楼盘又怎么说?如果像你说的,那些动辄千万上亿的置业,又卖给谁去?”
“总有人不差钱。”
周照说,“市场这么大,有些人拿房产当资产配置,跟普通人理解的房子不是一回事。”
我更迷糊了。
周照又说:“再往深了说,这是一种高明的营销策略,就像是满地都是垃圾的时候,有人不想让你往地上看,就在天上放烟花,大家一起抬起头的时候,精明的人就能趁机把垃圾脱手。”
我在思考,他说得够形象了,但我坚信沈阔的实力,心里的两股劲就像是毛巾的两端,周照往那边挤,沈阔往这边挤,将我的心层层绞干。
“那您刚才还帮我阿姨找关系认筹。那是明知别人要往火坑里跳,你也见死不救。”
我反驳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我救得了吗我?”
周照有些生气的看着我,“我帮了你,也没见着你喊我句好。还处处给我气受。”
“我怎么气你了?”
我反问。
我心想,是你不放我走。
“往公了说是帮助沈氏集团解决债务问题,往私了说是帮你的人生兜底。”
周照瞟了我一眼,“于公于私,我待你不薄。”
我讷讷不能言。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