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的表情不对了,她尴尬地笑笑:“没有……没有的事。”
再后面她便一句也不说了,直到进了电梯还是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回到客厅,我坐在沙上,开始胡思乱想。
他以前就喜欢摔东西?
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关键词“喜欢摔东西的原因”
,结果,生成的一堆网页都在告诉我,表明这个人的情绪管理比较糟糕,但其中有一条结论引起了我的注意。
——情绪容易激动,喜欢摔东西,同时还伴有容易出汗、夜晚失眠……以上都是焦虑症的常见症状。
我拧着眉头。
身家上千亿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可焦虑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可脑袋里又再度浮现出保洁阿姨尴尬的笑容和沈阔在盥洗台洗手的场景。
“6星!”
沈阔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看到我安然坐在沙上,脸上表情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他抱着我,头靠着我的胸口,姿态有点像是个孩子。
我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怎么醒了?”
“翻了身,枕头旁边空了呗。”
他撇了撇嘴,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我的腿上,拉着我的手护在胸前,像是个木乃伊。
我笑了笑,他耍赖似的抓着我的一只手,我弯腰想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想刷会手机打时间。
刚拿起来,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道:“专心陪你老公。”
什么时候成“老公”
了?
“霸道。”
我要抢回手机。
他力气大,我抢不过,他一手捉住我的手腕,眼睛正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上“焦虑症”
的搜索字条,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该怎么解释,他已把手机还给我了。
他翻了身,面朝沙椅背,把抱枕抓在胸前,他虽然什么都没说,我却已经觉得他受伤了。
骄傲又清高的沈少爷,现在活像是只没人喜欢的大狗。
我摸了摸他后脑勺柔软的头,他的头细软,在家里洗完头没有打蜡做造型的时候,摸上去的触感便是如此。
我突然觉得我还是不解释的好,解释有时候更像是欲盖弥彰,人总是害怕别人突然的热情、心软或者善意,然后总觉得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感情,就像刚才的保洁阿姨。
正是在这种时候,会突然的暴露弱点,变得不堪一击。
沉默了一会儿,沈阔没有睡着,我也没有解释,空气变得凝滞。
终究是他架不住,先开口:“我以前很喜欢摔东西,因为我脾气有些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