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好不好?”
裴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赵宛宁其实也不是生气裴越,她在气她自己。明明已经做好决定要远离裴越,却总是不自觉地靠近他。
赵宛宁有些自暴自弃,不想再纠结了,随心来吧。
裴越见赵宛宁表情松动,便知道她不生气了。
裴越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赵宛宁心软,只要好好跟她解释,她便会原谅自己。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裴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那酒入口甘甜醇厚,倒是挺不错。
赵宛宁懒散道:“想喝便喝了。”
她没有说谎,只是刚刚在桥头看到对面这家酒楼悬挂的酒幡,便突然蹦出来喝酒的念头。
赵宛宁酒量不太好,因此也不贪杯,几乎只在宴会时会喝上两口,平日里不怎么喝酒。
上一世,赵宛宁与裴越成亲后,裴越偶尔饮酒时会拉着她一起喝上两口,她不好拒绝,便只能陪着裴越。
两人第一次月下对酌时喝的是裴太傅自己酿的果酒,那酒喝起来甜甜的,赵宛宁便不自觉地喝了许多。
裴越不知道她的酒量,便没有拦着她,任她一个喝下半壶酒。
回房的时候赵宛宁的脑子还很清醒,只是人有点懵,走路也歪歪扭扭的,若不是裴越扶着,怕是要一头栽到廊下。
银烛和画屏伺候赵宛宁洗澡时,只觉得郡主今日格外高兴,洗澡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儿。
等到裴越洗完澡回房后,赵宛宁已经躺进锦
被里了。
裴越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睡着了,便将手中的书卷放回去,准备睡觉。
哪知他刚一下床,就被赵宛宁从背后抱住了。
“郡主?”
裴越试探地叫她,赵宛宁平日里几乎不与他有任何肌肤之亲,二人顶多在长公主面前会牵牵手。
裴越知道,赵宛宁并不喜欢他,所以才总是躲过他的接触。裴越也不气恼,惦记了十多年的月亮终于落在怀中,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来与他的月亮培养感情。
赵宛宁没说话,她的额头抵在裴越宽厚的后背上,来回蹭了蹭,像在撒娇。
这是个好兆头。
可他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接触,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赵宛宁,那双手平日里握着狼毫挥斥方遒,此刻却有些颤抖地去拂开赵宛宁脸颊上的发丝,动作也有些笨拙。
“别碰我!”
赵宛宁突然出声。
裴越以为她醒了,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那缕发丝还躺在他的手心里。
“还想喝呜呜。”
赵宛宁又道。
裴越也觉出一些不对,赵宛宁这话颠三倒四的,不像清醒的样子,难不成她在说梦话?
裴越低头凑到赵宛宁面前,见她的眼睛依然闭着,终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说梦话,裴越想,差点以为赵宛宁是生气他的触碰。
睡着的赵宛宁一脸娇憨,裴越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头发,见她毫无察觉,便继续往下,额头,眼睛,鼻尖,脸颊。
最后是嘴唇。
赵宛宁的
嘴唇很软,许是因为近日干燥,裴越的唇瓣也有些干燥,碰到赵宛宁的后,裴越便立刻分开,生怕弄伤了赵宛宁。
两人刚分开,赵宛宁便睁开了眼睛。
裴越被吓了一跳,他努力平复过于激动的心跳,冷淡道:“宛宁,你醒了。”
哪知赵宛宁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道:“裴越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