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外,时光如梭般流走……
白昼褪去,黄昏升起,随之,晨曦破晓,黎明再度爬上了天际。
这时,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兽人,步履蹒跚的从山脚下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套沾满灰尘和泥土痕迹的矿场工作服;右手紧紧握着一根登山拐杖,辅助前行;左手提着一盏破旧矿灯,勉强照亮山路。
老兽人抵达私人开采矿场后,没做丝毫停顿,径直朝冷狐靖所在的那个矿洞踱去。
来到矿洞入口,他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矿灯高高举起,并对着黑漆漆的矿洞内努力高喊:
“先生,你的开采时限已经到啦!
麻烦你赶紧出来,如果再拖延下去,就得依照规定接受处罚咯!”
迟迟没看到有人从矿洞里走出来,老兽人无奈的摇摇头,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调了调矿灯光线,然后迈步踏入了黑暗深邃的矿洞中。
“先生~”
“先生,你在吗?”
老兽人一边大声的呼喊着,一边沿着蜿蜒曲折的通道往矿洞深处徐徐前行。
此刻,通道尽头的小型溶洞里,冷狐靖依然悬挂在洞顶上方,汲取着黑色玉髓中的能量。
肉眼可见,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磅礴气息,正以惊人的度节节攀升。
突然,原本还在稳步增长的气息似乎到达了某个临界值,猛的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而去。
与此同时,冷狐靖的额头中央陡然浮现出一颗芝麻粒般大小的黑痣。
如若有人凑近一些,仔细端详后才会现,这颗黑痣原来竟是一幅宛如时间之轮的图案。
那细密繁复的纹路仿佛宇宙间最古老、最深邃的奥秘,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紧接着,一缕金色光丝从那颗黑痣中激射而出,精准无误的缠绕住四散奔涌的狂暴气息。
眨眼之间,这些气息纷纷停止了躁动不安,重新聚拢回冷狐靖身旁。
或许就连冷狐靖本人都已经淡忘,这个芝麻粒般大小的黑痣,却是他吞噬第九圣皇残魂,彻底继承第九圣皇传承时,自然显现的时间源力符号。
这个符号平时隐藏在皮肤深处,从不显露。
眼下浮现出来,只为了遏制冷狐靖那霸道气息的外泄,以免招惹到难以预料的凶险。
至于自身躯体所生的异变,处在冥想之中的冷狐靖自然无从知晓。
转瞬间,从那块玉髓里喷涌而出的缕缕黑气骤然消散无踪。
随后,一滴极小极浓的墨黑液珠从玉髓顶端,慢慢的渗透出来。
这滴液珠仿若拥有生命一般,围绕在冷狐靖的四周窜来窜去,最终从他的鼻孔钻了进去。
冷狐靖忽觉喉咙间有种异物感,他本能的做出一个吞咽动作,那滴墨黑液珠便顺着食管滑入胃囊内,继而开始崩解分化,并迅融进他的气脉当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冷狐靖的身体快虚化,最终变成一道透明的人形光影。
那位老兽人恰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溶洞的入口处,并冲着里面大声呼喊道:
“先生,你在里面吗?”
“先生~”
喊了半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老兽人一头钻进了那个小洞口。
当他看清溶洞内部的情形后,整个人似乎都惊呆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咦?奇怪……那个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在洞里呢?
他会不会……去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