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驾云入山,行至半路,李景源忽见山腰处有一抹拳罡小但意气足的拳意流泻,好奇的投目过去,却见山腰处有一座寒酸木屋。
木屋院子里有一衣着朴素的少年郎正在卖力练拳,少年郎周围半空悬浮二十四张符箓,刚好与一年节气一一对应,从立春雨水和惊蛰至冬至小寒与大寒。
此刻那小暑、大暑两张节气符箓生光,少年拳意弥漫,如酷暑炎炎,烈日当头,拳意与小暑、大暑两张节气符箓真意牵连。
少年郎汗流浃背,衣衫尽湿,面目疲态,仍是不遗余力的出拳,一双疲目满是坚毅认真,性子倒是坚韧不拔。
李景源驻足停留,笑道:“以二十四节气练拳,倒是条不错的道路。将来若是拳意有成,出拳便有天地规矩加持。罗渊神君走的是上古神道,没想到武夫拳法也有不凡见解。”
罗渊摇头笑道:“这少年可不是我教导出来,是一位故交暂时托付在我这里,借我这方山水福地供他练拳养气。”
李景源挑眉问道:“这少年师傅是哪位?”
罗渊卖起关子道:“他没有师傅,我的那位故友讲道理、挥毫弄墨著华章是行家,武夫的道道差远了。他只是见这少年心性不错,怕沧海遗珠,才愿意搭把手。至于我那故友身份,他叮嘱过不要说。”
李景源闻言也就不追问了,罗渊脑海里忽然响起那位故友临走前交代的一段话:“这小子师缘在北方,将来若有北方来人注意到这小子,你要替他美言几句。”
罗渊看了一眼李景源,北荒之主,不正是来自北方,莫非那老家伙提前预测到这位圣人大帝会拜访神肺山?
少年郎的师缘莫非就是圣人大帝?
这寒酸穷苦少年郎运道这般大?
难怪那老家伙宁愿给出一幅压箱底的锦绣文章,也要将少年郎放在神肺山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罗渊微笑道:“这小子根骨不算重,但难得一副赤子心,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一天练拳七八个时辰,不将自己折腾的一点力气没有决不罢休,日复一日,在我这里一年了,什么都能耽搁,就练拳一事从无懈怠,风雨无阻,这份心性韧性就当的起大器二字。”
罗渊真心实意感叹道:“可惜我不是武夫,要不然说什么也要收这小子入门墙。”
李景源目中精光乍现,笑道:“神君道龄悠长,看人眼光自是毒辣精准,连神君都如此称赞,这少年郎将来必是名震天地的人物。”
又瞥了一眼少年郎,那少年郎练完小暑、大暑两张节气符箓,又催动了大雪、冬至两符,院子顿时夏转冬,顷刻间就变成了寒冷冻骨的拳意,身上汗水浸透的衣衫结冰凝霜,又被一身沸腾血气一激,冰霜汽化冒白烟。
少年郎拉开桩架,继续一丝不苟的练拳,拳意四散而开,汹汹撞在二十四张符箓结成的“小阵”
上激荡而起,带起了片片雪花。
小小年纪便已炼出了拳法真意,确实是个武道种子。
罗渊的夸赞,他听出了几分荐才的意思,不过此来主要目标是马和,若是马和不愿北去,能带走个武道种子,也是不虚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