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乔峩,去灵渊只有一条路吗?”
杨小凡拨开一根垂在面前的藤蔓,偏过头问道。
“两条。”
阿乔峩跟在身后半步,脚下枯枝被他踩得噼啪作响,“另外一条要绕很远,比这条路多走好几天,还要路过一片险地……”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刻在骨子里的忌惮,“鬼薮。”
杨小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阿乔峩说出“鬼薮”
时,喉结明显滚了一下,不是怕,是本能的忌惮。
能让灵渊都忌惮的地方,绝不会是普通险地。
“走常走的路线怕是行不通了。”
杨小凡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没停,“南宫家族一定会在半路拦截。他们知道炼魂术在我们身上,就不会只派几个地仙境来拦截我们。”
阿乔峩沉默了好几个呼吸。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路程,又抬头辨了辨天空方位,像在重新规划路线。
过了片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把胸腔里的犹豫全都吐了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
“走另一条。”
杨小凡回答得干脆,像一刀斩落。
阿乔峩点了点头,带着杨小凡折向西面。
脚下的路开始变得崎岖,原本还有隐约的兽道可循,往西偏了几里之后,连兽道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齐腰深的灌木和湿滑的苔藓。
这条路没有传送阵,全程靠双脚。
就在两人改道后不久,远处天空掠过十几道遁光。
遁光颜色各异,可胸口都绣着同样纹样的暗金兰花。
南宫家的人已经赶到了,守在传送阵通往灵渊的必经山口与关隘上。
只要杨小凡和阿乔峩走那条路,就会撞进他们布下的网里。
而炼魂术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通过万里传音符,送回了南宫家族。
一名暗金长袍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听完传音符里的内容,缓缓将茶盏搁在桌上。
茶盏落下的声音很轻,可桌面无声地裂开了几道细纹。
山越走越深,林越走越密。
杨小凡一边走一边放开神识,将周围数百丈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神识刚扫过一片崖壁,忽然顿住了。
“奇了怪了。”
他皱了皱眉,“山里怎么这么多人。”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捕捉到了至少三拨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