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端起酒杯,朝雷总和林总分别示意了一下:“来,先喝一个。”
雷总和林总对视一眼,也都举了杯。
三个人隔桌碰了碰,各自饮尽。
林总放下酒杯,嘶了一声:“这酒不错啊。”
韩云飞没接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鲥鱼,慢慢吃完,又喝了一口汤。
雷总也动了几筷子,吃得不快。
两个人谁也没急着开口,只有林总坐在那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几次想张嘴,又憋了回去。
终于,等韩云飞放下筷子,拿湿毛巾擦了擦嘴,才抬起头来,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雷总身上。
“雷总。”
雷总抬起头:“韩导请讲。”
韩云飞笑了一下,神色平和:“你肯定在想,我找你到底图什么。”
雷总点头:“说实话,我想不出来,咱俩一个娱乐圈,一个互联网,平时连交集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而且论财力、论地位,韩导你现在都远在我之上。”
“要说是想找我合作项目,我手上这些东西,恐怕还入不了你的眼。”
“雷总在金山这些年,累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雷总的表情却轻微地顿了一下。
林总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雷总。
韩云飞继续说道:“雷总从金山辞职两年了吧,虽然这两年雷总没有再去任何公司任职。”
“但中关村天使投资人的名号却声名鹊起,所以我想雷总肯定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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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总一愣,韩云飞知道他的这些信息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些都是公开的,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而且这不是什么个人隐私。
他也倒是不反感。
不过,韩云飞后面那句话却实实在在的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看了韩云飞几秒钟,缓缓问道:“韩导,你这话……我不太明白。”
韩云飞笑了笑:“真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雷总苦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点被看穿后的释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后轻轻叹了口气:“韩导,你这双眼睛是真毒,我这点心思,没跟多少人提过,结果今天头一回见你,倒像是被掀了底。”
林总在旁边已经看愣了,拿着筷子半天没动。
他认识雷总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人了。
表面温温吞吞,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从金山出来,外面看着光鲜,背地里反复琢磨的那股劲儿,林总其实也多少能感觉到一点。
韩云飞笑了笑,没接话。
雷总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了起来:“韩导,你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藏着,我确实在琢磨点事,也考察了快一年了。”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说多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我想做手机。”
韩云飞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甚至没有一点停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很自然的赞许:“好啊。”
雷总微微一怔。
韩云飞说道:“手机好,以后随着技术进步,手机这东西,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每个人的标配。”
雷总又愣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韩导,你这么说,是随便附和我,还是说,你也真的看好这个方向?”
“我看得很清楚。”
韩云飞目光和雷总平视,“未来十年,智能手机会取代一部分电脑的功能,听歌、看视频、聊天、上网,所有的一切,最后都会集中到那块小屏幕上。”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在华夏,这个市场的量级,会比现在所有的电脑用户加起来还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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