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郎看着那个穿黑衣的人,说了一句:“这个人,腿很硬。”
第三页,第五页,第十页。
韩云飞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翻越快。
不是不认真,是他在找。
找他上一世看过的剧情。
张麻子开枪打中黄四郎的帽子,汤师爷说:“你是要杀人还是诛心?”
还有汤师爷的这句话。
“我告诉你,县长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
“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钱。”
“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最后是张麻子跟黄四郎说的那句:“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但是他没找到。
韩云飞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张麻子骑着马走了,回头看了一眼鹅城,鹅城在暮色里灰扑扑的,像一个蹲在地上的人。
他合上剧本,靠在椅背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脑子里在转,这个剧本不是《让子弹飞》,是一个土匪当县长的故事。
江文的《让子弹飞》隐喻了很多东西,虽然这部电影的隐喻比江文之前的电影都要浅。
但在韩云飞看来,一部电影,要是观众看不懂,那拍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子弹飞》才能获得那么高的评价。
“怎么样?”
见韩云飞沉默,江文眼睛里带着一种急切。
韩云飞说道:“江哥,你这个剧本,故事热闹,人物也立得住。”
“但你这个故事,只是一个故事,土匪当县长,跟恶霸斗法,老百姓看热闹。”
“看完就完了,没什么好想的。”
江文端着酒杯,没有说话,他听出了韩云飞的弦外之音。
不够,还不够。
韩云飞继续说道:“江哥,我跟你说说我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
“不是剧本,是藏在剧本底下的东西。你听听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