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现在一样,那2oo8个人不需要看懂谱子,他们需要知道在什么时候击缶。
用多大的力度、击完之后槌停在什么位置。
这些东西谱子上写不出来,写出来了他们也看不懂。
需要有人把谱子翻译成动作,把节拍翻译成口号,把音符翻译成身体记忆。
这么一想,韩云飞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下午排练的时候。
韩云飞趁着休息空隙找到指挥员。
“指挥员,仓库里还有多余的缶吗?”
指挥员愣了一下:“有,当初订制的时候多做了几十面备用,都在仓库里放着,您要缶做什么?”
“帮我拿一个,搬到另一个房间。”
指挥员没有追问,转身出门,叫了三个战士。
四个人从仓库里抬出一面缶,他们跟着韩云飞走到排练厅旁边一间空置的小排练室。
排练室不大,几十平米。
四个人把缶放在房间正中间,退后一步看着韩云飞。
“行了,你们回去练习吧。”
三个战士看了指挥员一眼,指挥员点了点头,四个人退了出去,门关上。
小排练室里只剩下韩云飞和那面缶。
盯着缶看了一会儿,他拿起放在缶面上的两支槌,木质的,不重,握在手里刚刚好。
韩云飞找来一个架子放在缶的前面。
接着把谱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铺在架子上。
五线谱上的音符密密麻麻,像一群排着队的蚂蚁。
他看得懂,但他不是要自己看懂,他需要把那2oo8个人看不懂的谱子,变成他们能听懂的声音。
韩云飞深吸一口气,举起槌。
第一下,槌击在缶面上,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按照谱子继续往下敲,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节奏不对,力度不对,槌接触缶面的角度也不对。
重新再来,节奏对了,力度和角度也都对上了。
过了一会儿,韩云飞停下,看着谱子,又看着缶。
他需要把谱子上的音符拆解成最简单的节拍,不是哒哒哒的节拍,是1、2、3、4的节拍。
他重新举起槌,嘴里开始数:“1、2、3……4……”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韩云飞终于找到他想要的节拍。
不是打缶的技巧,是把谱子翻译成节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