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苍柏夫妇都是过来人,一眼便看穿了小两口久别重逢、想要独处的心思。
当即相视一笑,丝毫没有挽留。
徐苍柏笑着点头叮嘱,“吃完晚饭再过去也不迟,明天也要记得早点回来吃早饭。”
闻言,赵慧兰瞬间脸颊绯红,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
桌下纤细的小手悄悄伸出,轻轻掐了一下陈大山的胳膊,眉眼间满是娇羞与嗔怪。
饭后,众人在客厅闲话家常,徐苍柏问起陈大山在港岛的经历。
虽然陈大山依然是报喜不报忧,专挑好的说,两位老人依然是心绪起伏,感慨不已。
赵慧兰能想到,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不管陈大山说得有多轻松,他们都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这么大是事,绝不是一句话“运气好”
就能概括的。
晚上八点多,在徐苍柏家吃过午饭的陈大山和赵慧兰,便回了两位老人给他们买的那栋小洋楼。
毕竟是自己的房子!
虽然赵慧兰一直都是住在徐苍柏家,但还是时常抽空过来打理。
屋子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倒像是常年有人居住一样。
两人刚进客厅,陈大山便顺手关上了门,然后急吼吼地跑进屋里,把所有窗帘都拉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无比炙热的目光,便落在了俏脸早已滚烫的赵慧兰身上……
同一时刻,数百公里外的李家村,氛围却与这边的暖意融融截然相反。
夜幕中的陈大山家,院内院外都站满了人!
气氛压抑紧绷,暗流涌动!
这些人来自丹水镇下辖的各个村落!
里三层外三层,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院子正中,陈桂花和曹庆丰夫妻俩,被一群人围得严严实实,翠翠被吓得缩在他们身后。
李满仓、李拥军、李志强他们几家的人,脸色难看地护在他们身前。
已经养得壮硕矫健,身长将近两尺的白狗铁桶,也已炸毛,正在朝着人群龇牙咧嘴,不停狂吠。
所有人的神色都格外焦躁,语气也都带着慌乱,七嘴八舌的追问声此起彼伏。
“桂花姐,你们两口子就给大伙儿一句准话吧!”
“建厂的那块地,上上个月就平整好了,为啥拖到现在都还没动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就有人阴阳怪气地喊道:“什么怎么回事?厂子不建了呗!”
“我都听人说了,陈大山根本不是搞什么合资建厂,就是借着港商投资的名头,从银行贷了五十万!”
“他根本就不是去港岛搞什么考察,而是卷着五十万跑路了,再也不回来了!”
“五……五十万?”
“我的老天爷,那得是多少钱啊!”
“现在我们可都按照农业局的指导,赶在霜降之前把地里的庄稼全收了,把七叶胆全都种上了!”
“全家老小扑在上面,脚不沾地地忙了两个来月,费了那么多工,还花了那么多钱买肥料……”
“他要是真跑了,往后没人收货,我们不就是全白干了吗?”
“陈桂花,你快说句话,给我们一个准信!”
“你弟弟和弟媳妇现在到底在哪?他们到底还回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