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陈大山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哭声,心口终究还是一阵紧。
用力的咬了咬牙,才压下心底的不忍,毅然迈开大步,走向了电梯间!
……
凌晨,郊区,零星几盏路灯在秋雨中散着黄光的光。
破旧的公用电话亭上满是污渍与裂痕,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杜晦明蜷缩在电话亭里,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浑身沾满了污渍。
蓬乱的头结成一缕一缕,散着浓烈的酸臭味,散着浓烈的酸臭。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满脸憔悴,早已没有了初来港岛时的意气风。
指尖的污垢蹭在拨号盘上,留下一道道黑印。
一番转接之后,电话又响了好几声,听筒里才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呀?深更半夜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杜晦明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贵叔,是我,晦明……”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人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压低了声音,语气满是惶恐与避之不及的疏离:“杜晦明?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是想害死我吗?”
“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都成人人喊打的逃犯了,公安正在到处找你……”
逃犯?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杜晦明的头顶!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握着听筒的手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得知这个消息,他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上面那位给抛弃了?
新义安、毅字堆,还有杨家,为了帮陈大山把他找到,出的悬赏金额加起来足有九十万港币,全港轰动,京城那位必然收到了消息。
他这么久没跟对方联系,那位恐怕是以为他都已经死了!
无论把脏事推到一个“死人”
身上,都是死无对证!
杜晦明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时而狰狞愤怒,时而癫狂大笑,整个人都如同疯魔了一般。
电话那头的人匆匆说了那么两句话,就慌忙挂掉了电话。
许久之后,杜晦明才勉强回神,重新投币,再次打了过去。
“贵叔,我求求您,别挂我电话!”
“告诉我,我家里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爸妈和弟弟妹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家里人?”
对方嗤笑一声,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嫌弃与厌恶:“早没人了!”
“前几天就没了踪影,八成是被公安同志抓走了,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