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大山不再全方位防御,而是有选择性挨了些拳脚,只护住了要害部位。
他继续夸张地叫喊着,带着手铐的双手“无意识”
地挥动!
时不时就会“碰巧”
砸在蔡建民身上,让这人疼得面容扭曲,每次刚生出一丝理智,立马就又烟消云散。
没一会儿,陈大山就蜷缩在了身旁年轻公安身上。
此刻他衣衫凌乱,嘴角还刻意让蔡建民打出了一些血迹。
夸张的叫喊声也变得有气无力,看上去凄惨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要扛不住晕过去。
被他挤到了门上的年轻公安终于按捺不住。
他脸上满是焦急,抬手拦了一下蔡建民砸向陈大山的拳头,声音颤地劝道:“蔡……蔡局,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前排开车的公安也连忙附和,眼睛盯着前方,不敢回头去看蔡建民,语气小心翼翼:“是啊,蔡局,虽然他是个犯罪嫌疑人,可要真打出个三长两短,咱们也不好交代啊!”
“交代?”
蔡建民猛地停下拳头,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两人,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老子破获的大案,比你们听说过的都多,还需要你们来教我做事?”
他气喘吁吁地指着陈大山,咬牙切齿地吼:“这种又臭又硬的犯罪分子,就应该好好教训,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都给我闭嘴!”
蔡建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谁敢再拦我,我就让他卷铺盖走人,滚出公县局!”
两个年轻公安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哆嗦,连忙缩回目光,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可他们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看向蔡建民的目光也没了之前的敬畏,反倒多了几分复杂的异样。
有震惊,有不解,有难以掩饰的排斥,甚至还带着几分鄙夷!
蔡建民压根没怎么去看这两人,转头就又朝陈大山挥起了拳头,嘴里还在不停咒骂:“小兔崽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两个年轻的公安不清楚,作为当事人的蔡建民怎么会不清楚?
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能怎样?
难道要告诉两个年轻公安,陈大山看似凄惨,实际上却是压根就没挨几下?
告诉他们,自己这个打人的,反倒是被人家“无意间”
来了好几下狠的?
他一个县局副局长,一个一心要当局长的人,不要面子的吗?
这场混乱的“战斗”
,足足持续了一个多钟头。
直到蔡建民没了力气,才大口喘息着瞪了陈大山一眼,收回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