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招娣扯着嗓子吼。
李德文跑的两条腿都抡出了残影,头也不回地喊:“你当我傻呀!”
砰……
洗脸用的搪瓷盆子砸在了院子里,咣当咣当转个不停,上面的搪瓷磕掉了好大一块。
“败家娘们儿,你这是干啥啊?”
李新鼎当即叫骂,也不知道是在心疼儿子,还是在心疼那搪瓷盆子。
卢招娣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去,追了老远才停下脚步。
李新鼎喘着粗气,边跑边咒骂:“疯了,全都疯了,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以前把我当宝贝疙瘩,现在倒好,动不动就骂,还对我动上手了!”
“当初要把陈大山赶出去的人是你们,想着法子对付他的人也是你们,现在现干不过他了,就拿我出气?”
“我做错啥啦?”
他自然是不会反省自己的问题的!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跟现在一个样,却一直都是家里是“小祖宗”
,是爹娘的心头肉,连句重话都没听到过。
“我才十五岁啊!”
“难不成你们还指望我现在就当大官、挣大钱,把陈大山给比下去?”
“自己没能耐,拿我撒气算啥本事?”
刚才跟李德文一起从拴子家出来的二癞子,还在路上摇着个火把往家走。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咒骂声,他转头望了一眼,随即笑着打趣道:“哈哈哈,德文,你该不会是挨骂了,被你爹娘赶出来了吧?”
李德文抱怨道:“拴子哥,你可别说了,越说我这心里越来气!”
“他们不就是看到陈大山过上了好日子,把咱家给比下去了吗?凭啥骂我没出息?”
“家里又不是没饭吃?非要跟人家较那个劲干啥啊?”
拴子目光一闪,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勾人:“德文啊,你也别着急上火!”
“你爹娘不就是嫌你没本事,比不过陈大山吗?这有啥难的?拴子哥帮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