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一指:“就在门口那个巷子口。我捡的时候,还有个年轻人路过……”
巷子口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年轻人?
陈大山早在这人进门的瞬间换了位置,绕到了另一条巷子。
依然是找了个楼梯间隐藏身形的他,很快就远远看到大厅里有人抓起电话,飞快地拨号。
不到半个小时,三个男人匆匆骑车赶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明显是个领头的!
三十出头,留着寸头,袖口卷到小臂,衬衫敞着两颗扣子,脚下踩着双皮鞋,看着有几分放荡不羁的调调。
“公安同志,你们说的刑开军的东西在哪?”
“具体是不是他的,还得你们辨认。”
民警抬了抬下巴,“你们是他什么人?都是宝庆帮的?”
领头的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我们跟他是朋友,现在可是新社会,哪还有什么宝庆帮?都是我们私底下说着玩的!”
宝庆帮、龙华会、大刀会,都是旧社会江城市的大帮会。
解放前这样的会道门组织,足有十几个,组织严密,活动猖獗。
只有少部分是抱团聚暖,大部分都被特务、恶霸、汉奸等控制和利用,搜刮民财、收集情报、甚至是暗杀民主人士……
建国后这些组织被彻底打击,基本销声匿迹!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到了八十年代初,仍有零星残余藏在暗处。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怎么敢在公安面前承认?
民警心里门儿清,可没证据翻旧账,也没抓到这些人如今为非作歹的把柄,总不能平白无故地抓人吧?
“你们仔细看看,这个包是不是刑开军的?还有这布片,是他衣服上的吗?”
领头的凑过去,目光扫过那两片带血的衣襟时,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丝厉色。
而表面上,此人却是一脸的茫然:“公安同志,您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这种包虽然看着不便宜,但市面上也是到处都有卖!”
“这布片就更不用说了,满大街的劳动布褂子都长这样。”
“而且我们和刑开军就只是普通朋友,他有几件衣服、是什么样式,我们哪能记那么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