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兄弟俩和孙婆子,虽说还没到躺着享清福的地步,却也是没有做过什么高强度的体力活。
孙婆子只炒了一锅茶就顶不住了!
给兄弟了打了声招呼便回了房,说是稍微躺一会儿,恢复点力气再继续干!
原本就疲惫不堪的兄弟俩,一个负责找石头往回背,一个负责挖土和挑水回去和泥,同时还要兼顾着翻动堆在家里的那些鲜叶……
都还没开始垒灶,他俩就已经累到了直不起腰来。
强撑着把一个灶垒了一半,两人便同时瘫在了椅子上。
嘴里全都说着歇口气就接着干,眼睛却是很快就不受控制地闭上了!
在这个没有闹钟的年代,如此疲惫的一家三口,都已经睡着了,中途哪里还会醒?
凌晨五点,不知谁家养的公鸡出了嘹亮的叫声。
李建国“咚”
地一声从椅子上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张望,看到外面天已蒙亮,顿时就是浑身一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坏了!”
李建国骨碌一下跳了起来,顾不上后脑勺还在疼,直接跟个疯子似的冲向了堂屋。
“娘!大哥!”
“快起来,叶子,叶子啊!”
楼上的孙婆子被他吼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李建军也揉着眼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会儿李建国已经扒开了一张竹席上的表层鲜叶。
三人借着晨光注目一看,顿时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摊在最底下的鲜叶又沤烂了一大片,虽说没有昨天烂得狠,却也是明显没法用了。
“混账东西,我不是让你们叫我的吗?你们咋不必叫啊?”
孙婆子抓起一把烂叶子就往李建军身上砸:“让你夜里多翻几遍,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
“我都已经累瘫了,哪知道坐着往墙上一靠就睡着了?”
李建军红着眼睛回怼,“你不也说躺一会儿就起的吗?咋也睡死了?”
“还有你!”
他转头瞪向李建国:“还说这买卖得让你做主,结果全都是想到哪做到哪!”
“要不是你没提前准备好,还非得半夜赶工垒灶,咱们能累成这样?”
“现在好了,灶是一个都没垒出来,叶子也又沤烂了……”
李建国抬脚把身前的鲜叶踢得满天飞,恼羞成怒地吼道:“这能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