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马手忙脚乱地挑拣起来!
沤烂的鲜叶着实不少,孙婆子挑着挑着就又开始骂骂咧咧,李建国和李建军也时不时互相瞪两眼。
才嘚瑟了十几个小时,这屋里的主色调就变成的相互埋怨和争吵。
没过多久,孙婆子就信心满满地开始炒茶了!
灶膛里的柴火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火苗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响地欢实。
手里锅铲在锅里铲得咔咔响,就跟炒青菜似的。
没一会儿,一股焦糊味就弥漫开来。
一次性放得太多,火也太大。
根本翻不动,下面的糊了,上面的还是绿油油的!
老太婆自以为有了经验,第二锅立马开炒!
然后,一锅鲜叶被她炒到了冒烟,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就跟炭渣似的。
在堂屋里挑拣鲜叶的李建国捏着鼻子吼,老太太被数落的脸上挂不住,跺着脚骂:“你懂个屁!”
“这是火候没掌握好,我去二队找李老栓问问,他家种了不少茶树,年年都在炒茶!”
李老栓家种了半亩茶树,见她上门请教,笑着说道:“炒茶得用温火,得拿手揉……”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婆子抢了话头:“知道了知道了,我想起来了,不就是小火慢炒嘛!”
下午,她照着“经验”
再来!
这回倒是没焦,可一锅叶子黏在锅底结成块,扒下来跟烂泥似的,另一锅也被她硬生生炒成了碎末。
直到第三锅才炒出点茶叶模样,却还是颜色乌,散着一股怪味。
孙婆子和李建军正折腾着,李建国跟个大乌龟似的,顶着四口大铁锅回来了。
这年头的铁锅可不便宜,一口就得八块五,四口三十四块,花得他心肝都在疼。
幸好之前村民们来抄家的时候,没找到他们藏的票券。
不然还要花钱去弄工业券,才能把这几口锅买回来。
来回走了两趟山路、汗流浃背的李建国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老娘正拎着一篮子“炭灰”
在稻场边上倒。
“你倒的是啥?”
李建国把铁锅往地上一撂,三两步就冲了过去。
孙婆子吓得手上一抖,篮子里的“炭灰”
撒了一地,露出了底下没烧透的绿叶子。
李建国眼睛都红了,俯身抓起一把碎叶就往她面前怼:“这一天下来,你……你就糟践了这么多?”
他气得浑身抖,指着地上的黑灰怒吼:“这么大一堆灰,你……你这怕是糟践了几十斤鲜叶子啊!”
“我就出门去买了几口锅,你都在家干了些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