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渐次亮起,橙黄的光晕映在雪地上,像散落的琥珀。原衡忽然停下脚步,在陆言曦疑惑的目光中,抬手拂去她间的雪花。
“头白了。”
他轻声说。
她怔了怔,忽然明白他的意思——霜雪落满头,也算共白。
身后的助理捕捉到了这一刻,帮他们拍下照片。
后来查看照片时,陆言曦现每一张里,原衡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哪怕背景是皑皑雪山或是璀璨灯河,他的视线始终没有偏移。
陆言曦这一世也许是身体被调养的很好,也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心脏的问题做了一次手术后,非常平稳地就渡过了这个以为会很艰难的时期,手术成功之后就完全恢复了正常。
但原衡还是很放心不下,总是盯着她的饮食习惯。
手术那天,他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直到医生宣布成功,他才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陆言曦醒来时,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眉头紧锁,手里还攥着她的病历。她轻轻抚摸他的头,他立刻惊醒,眼底布满血丝。
“疼不疼?”
他声音沙哑。
她摇头,笑着看他:“亲爱的,你看起来比我这个病人还憔悴。”
他低头吻她的手背,久久不语。
手术后,她恢复得很快。
但原衡还是草木皆兵,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作息。有次她偷偷吃了三个冰淇淋,被他现后,直接没收了她一个月的零食额度。
“你比医生还严格。”
她气鼓鼓地控诉。
他笑:“为了你好。”
次年,他们领证结婚,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可结婚很多年过去,他们都没有生孩子,不是陆言曦不想要,而是原衡自己的想法。
他一直不允许他们二人之间有第三个人之间参与,他只要她一个人。
陆言曦时常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连呼吸都被他温柔地注视着。原衡前段时间总是索求无度,每每将她折腾到精疲力尽才肯累休。
可自从那次她的经期推迟,两人慌慌张张跑去医院检查,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后,他的态度就变了。
现在家里每个抽屉都备着安全用品,甚至连她出差用的行李箱夹层里,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几盒。有时情到浓时忘了准备,他竟也能刹得住车,停下来去翻抽屉。
陆言曦看着他又一次中途停下,忍不住问:“你就这么不想我生你的孩子?为什么?是不是怕我生了孩子分你财产?”
原衡闻言一怔,随即竟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她从未见过他笑成这样,眉稍都舒展开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怎么会怕,我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陆言曦说:“那以后我生了宝宝,你要在那些股权啊,不动产啊,都写上我和孩子的名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坦然地答应下来,的吻落在她锁骨上。
但其实他并不想她生孩子。
至少目前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孩子也不行。
况且,也不想她这么年轻就当妈妈,她有着大好前程,应该先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他重新压下来,在她耳畔道,“孩子的事再等几年,嗯?我会做好措施的,不让你吃药。”
他们最终仍然没有选择要孩子。
某个深夜,她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眼睛,随口提起朋友家新生的婴儿,试探他的想法。
原衡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她搂得更深,声音低哑:“我们不要孩子。”
陆言曦仰头看他,现他的眼神深邃。
“为什么?”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