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衡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为什么?”
“因为是你。”
她轻声说,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我喜欢的原衡,从来不会真的伤害我。”
他呼吸一滞,慢慢地搂住她。
陆言曦趴在他胸口,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在心里,最后只能在未开口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全部吞没了回去。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若得若失,可这一刻,她只想紧紧回抱住他。
都说心有灵犀,不久后的晚上,陆言曦也开始做梦。
起初只是些零碎片段。她梦见自己站在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疼。病房里传来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父亲苍白的脸在白色被单下显得格外消瘦。这些画面太过真实,以至于她每次惊醒时,都要愣神许久才能分清梦境与现实。
可后来午觉做噩梦,晚上也做噩梦,可怕的是这噩梦居然还能串联起来,像放电影一样,又是那么真实。
梦里的一切都太可怕了,爸爸早早地因病去世,原衡的冷漠,逼她离婚,婚后又对她纠缠不清,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断……
后来在梦里有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这不是原衡,可她想看清这个人时,却怎么也看不到。
噩梦还在继续。
这次她梦见自己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刚换来的离婚证。原衡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路对面的车,车窗降下,露出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最可怕的是,梦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真实,醒来时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周末的午后,陆言曦在沙尖叫着醒来,一旁的原衡立马走过来把掉落的毛毯重新拿毛毯盖住她。
她红着眼睛窝进他的怀中,“原衡,我刚刚又做噩梦了,这几天都做同样的噩梦,跟真的一样……”
他一开始只是安慰她,然后随口问,“梦到什么了?”
“梦见你要和我离婚,你还说我配不上你,你一直嫌弃我,你结婚的时候还说永远不会喜欢我——”
原衡立马被吓得心里一震。仿若传来沉重的失重感。
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疼,“那只是梦。”
她浑身抖,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可是这些梦太奇怪了……就像……”
就像另一个人的记忆。
原衡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了,你不要多想了,肯定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才让你做那么多的梦。”
“我也觉得是这个原因……”
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奇怪的现象。
陆言曦从他怀里抬头说,“原衡你以后要保证对我好,梦里的你太可怕了,我眼泪都哭干了,也没换你一点好脸色,我在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太可恶了,导致梦醒来看你都觉得讨厌了。”
他又觉苦涩,又失笑,“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生。”
陆言曦抿唇,心里愁绪不断。
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她暂时不想要理他——
虽然这很无厘头。
为了一些梦就对男朋友脾气,甚至还不理对方,怎么都说不过去,但陆言曦就是生气!
梦里的他太太太可恶了……想想都还觉得后怕。
于是这几天她不吃他做的饭了,也不想看见他,尤其还碰上specia1day,情绪更是一点即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