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曦平静地道:“不要再提复婚这两个字,你明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说完,她就走出了儿童房。
原衡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按时上下班,有时候还会顺带去幼稚园接孩子放学,他在这个角色里很沉浸,乐在其中,仿佛他们真的是一个家庭。
他出差或者应酬加班也会每次都告诉陆言曦,尽管她基本不会回复,他也依旧照做。
这几天他工作明显忙了起来,经常凌晨一两点到家,有时候还会到陆言曦的房间,陆言曦被他吵醒,就会不耐烦地爬起来,开灯。
“你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他喝了点酒,薄醉状态让他比平时少了些克制,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他扯着领带松口气,径直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搂住她,在她脸颊上蹭着。
“我想看看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呼吸间的酒气喷在她耳畔。
陆言曦浑身僵硬,“我很困了,你出去。”
他轻吻她的眼皮,陆言曦双手抵在他胸前:“你喝多了。”
“我今天只喝了两杯,我很清醒。”
原衡轻笑,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你也看着我,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怎么样才能忘记那个人。”
一想起那个名字,她的眼底就泛起湿亮的微弱光芒,“忘不掉。真的……”
他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带着酒精的灼热和渴望封住她的唇。
“我知道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过几天带你去看好不好,去试试看,慢慢来,一定会有效果的。”
他又一次提起这件事。而心理医生,其实她过去也看过不少了,可能是她本身没有多想治愈的想法,都是敷衍了事,所以基本没什么效果。
陆言曦僵了又僵,“已经看过很多了,我真的不想再去医院。”
“你是在为他守身如玉吧?”
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咬着她的耳垂,温柔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地爱上另一个人?”
她说:“因为没有他,可能某段时间里,我真的就熬不过去了——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原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松开手,坐在床沿背对着她。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许久,原衡开口,声音里带着陆言曦从未听过的疲惫,“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但我真的在改,我以后真的会对你和孩子好的,因为我不想你再离开我,我知道当时拿孩子威胁你的时候你是真的恨不得我死,可是只有这样你就不会再跑掉了……“
她注意到了这些变化,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困惑和不安。
“太晚了,原衡。”
她轻声说。
他转身,目光在她的脸上梭巡,重复道,“我以后,真的会对你好的。”
陆言曦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原衡,你可以和以前这样去外面找很多的情人,我不会干涉你,你甚至可以去外面的女人给你生孩子,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生的了,你现在不许我离开,我也逃不走,就这样相互折磨着过吧,你还是自由的,真的不用太在意我。”
因为她也早就不在意他了。因为不爱,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
而她也迟早是离开的,她不会一辈子被困在他的身边。
即使他现在已经能给她一个家——这是她从前做梦都难以恳求的一件事,可她要的已经不是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