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到极致的原衡撕下已经过去的一天,恍然现,陆言曦离开已经整整1oo天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地灯亮着。
那是陆言曦怕黑,非要装在卧室的小夜灯。
卧室的地灯投出鹅黄色光晕,原衡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茫然地想:她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她死了,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第二个她,那他该怎么办?
然后他沉沉地坠入梦境。
梦里陆言曦站在老宅的旋转楼梯上,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白裙子。
眉眼如初,言笑晏晏。
这是他第一次梦见陆言曦,也是最后一次,今后起,无论喝多少的酒他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
觥筹酒会间,有合作商送了他一份神秘的大礼。
他淡淡地抬眸,等着对方揭晓谜底。
只见推开包厢门,走来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衣料柔软如雾,衬得身姿纤薄。
她生得极清丽,眉如远山含黛,唇色浅淡,偏偏生了一双极动人的眼。
当她抬眼时,像是蓄了一汪秋水,雾蒙蒙的,带着难言的眷恋与缠绵。
什么都好,甚至像极了一个人——陆言曦。
可惜再像,这个世界也不会有第二个她了。
合作商笑的得意,“原总,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原衡想起来,曾经徐念念死的时候,也有很多的人往他身边塞女人,目的很多,可能有的是为了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有的可能只是单纯讨好他希望换取一份合作。
那些女人全都是徐念念的影子,有的是说话声音像,有的是脸像,有的是姿态像。
而眼前这个,无论是哪里,都有那么点陆言曦的影子,看样子是下足了功夫。
原衡也纳闷,自己也没表露过想念陆言曦的意思,这些人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也许是他从前对每个像徐念念的女人都大方友好,让他们产生了错觉,现在也想来投机取巧吧。
可是原衡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虽然一开始怔了一瞬,但现在只剩下空洞,甚至带了点反感和厌恶。
厌恶这张与陆言曦极其相似的脸。
明明不是她,明明世界上不会再有她的出现,为什么还要这么拙劣地模仿。
“王总费心了。”
原衡抬眼看向合作商,“不过,这份礼物不太适合我。”
“为……为什么?苏小姐也是大学毕业,也会弹钢琴,是还长得不够像吗?”
原衡又盯着合作商带来的女人,指尖的烟缓缓燃烧。
太像了。
那受伤时难过低垂的眼眸,抿嘴时脸颊若隐若现的酒窝,甚至梢卷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女人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练习过千百次的微笑。这个角度更像了,像到原衡不想再直视。
他掐灭烟,突然觉得荒谬。
“不好意思,王总。”
原衡开口,“我太太生前最讨厌和别人比较。”
他也不需要什么替身。
原衡拿着西装外套离开了,捏了捏鼻梁,有些神色疲倦地回到了家。
这是他和陆言曦曾经的家,每一个角落都好像还依稀存留着她的痕迹,仿佛就在昨天,但事实是她真的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忽然想起了张鹤交给他的那一袋东西,立马翻找起来。
东西抖落——
信。有很多的信。
每一封都是写给他的,却从未寄出过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