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娘是村里唯一的产婆,可不用看她脸色,不顾及江老太的心情,江老太也不敢放出一个屁来。
村子但凡有产妇,都指望柱子娘这一手节省手艺,得罪不得,
江老太看了一眼痛到满头大汗的大儿媳妇,微不可闻的轻哼一声出去了;转道去拿了剪刀过来,然后去厨房帮忙。
江老大看她只顾着烧火,没有给他媳妇儿做些吃的打算,心里越不平。
“娘,鸡蛋和小米放哪儿的?我给我媳妇儿做点吃的,生孩子是力气活儿,不吃东西哪儿行。”
江老太很想给他个白眼,想到昨天她当着全家人的面儿杀了一只鸡;这会儿要是吝啬那两个鸡蛋,少不得让大儿子跟她闹起来。
“我来拿。”
她走到碗柜前,蹲下身,下面还有一个柜子;掏出随身带的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摸出两个鸡蛋,一把小米交给他,没好气的说道。
“拿去,老娘来烧火,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这辈子来还债的。”
江老大拿到东西,不可见的瞟了一眼放鸡蛋的柜子,也不在意她的刻薄话。
“娘,我媳妇儿跟三弟妹一样是产妇,生前您就对三弟妹更好;我媳妇儿生了以后你可得一碗水端平,要不然别怪儿子做的难看。”
江老太气的干瞪眼,她的好儿子转头就去炖小米粥煮鸡蛋去了,顿时更气了。
都是讨债的!
江老大没指望他娘会爽快的答应下来,反正他已经知道放鸡蛋和小米的地方了;要是娘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那就别怪他一窝端。
身为江家长子,他得到的关注是最多的,他的子女得到的关注也不能少。
这份底气和自信是被两老给养出来的。
江老大有恃无恐。
凭什么一个别人嘴里的好命格就能越他的子女!
想通之后,江老大更肆无忌惮。
他做好饭送去产房,姜红正是力竭之时,吃了江老大送来的吃食后有了力气。
柱子娘一边安抚,一边让她用力。
“江老大家的,看到孩子的头了,你使使劲儿!”
姜红咬牙好一会儿缓过气儿来,一鼓作气尖叫出声,随之而来的是鼓起肚子骤然松下来。
孩子顺着产道滑了出去。
敖青没哭,这会儿浑身黏黏糊糊的,不舒服的很。
好在江老大给力,端来了热水让柱子娘清洗婴孩儿;洗到她的左手时,现怎么也掰不开,怕伤着孩子便没强硬掰开洗。
洗不了也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洗。
身上洗干净,她感觉到自己被包进了一个柔软的襁褓里,下一刻张嘴就哭。
“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