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玉轻轻“嗯”
了一声,那声音酥软清甜,细若蚊蚋,让人心生怜爱,只有身旁的魏夫人听得真切。
魏夫人握着她的小手只觉柔弱无骨,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依稀记得年前方在杨家见过杨大小姐,那时的杨婉容相貌平平,骨架也比眼前的少女粗壮不少。
起初她以为是杨小姐这些日子清瘦了,可此刻细细想来,却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魏夫人暗自琢磨时,艾玉忽然轻声道:“魏夫人,其实我是杨家二小姐。眼下先把礼数完成,送走宾客后,其他事宜稍后再提。”
魏夫人如遭雷击,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眼前的新娘子根本不是杨婉容,而是杨二小姐杨婉仪!
她在京中贵妇圈摸爬滚打多年,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这位杨二小姐果然是好教养,遭遇如此变故竟能保持冷静,顾全大局,没有当场声张,更没让魏家在宾客面前难堪。
魏夫人神色复杂地看向魏老爷,魏老爷见她脸色变幻不定,连忙低声询问。
魏夫人苦笑一声,将自己的猜测和艾玉的话悄悄告诉了他。
魏老爷闻言也是一惊,好端端的杨大小姐变成了杨二小姐,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要知道,今日原本该是杨二小姐嫁入尚书府,那可是京中顶尖的权贵之家,岂是他们魏家这种普通书香门第能比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
魏老爷有些手足无措,“人家本是金凤凰,却误飞到了我们这梧桐枝上,我们能留得住吗?”
“看杨二小姐的意思,是不想声张。”
魏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懂事,顾全大局,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她看向内院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惋惜,“只可惜我们家卿尘那不争气的身体,委屈了人家。”
魏老爷是个实诚人,他沉吟片刻道:“这事是桩意外,我们不能欺负人家。等宾客走了,先问问杨二小姐的意思。再派人去杨家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妥善解决。”
与此同时,尚书府那边,杨婉容正美滋滋地坐在新房,等着韩文渊来揭盖头。
她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想象着自己即将成为人人羡慕的尚书夫人,心里充满了得意和兴奋。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其实早在拜堂时,韩文渊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曾远远见过杨婉仪一面,虽未看清全貌,但那纤细的身姿和温婉的气质,与眼前这个骨架略大、举止局促的女子截然不同。
可宾客众多,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声张,只能强忍着怒火,勉强完成了拜天地的仪式。等送入洞房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即请来了韩家父母。
“爹,娘,人娶错了!”
韩文渊铁青着脸,“下了花轿的只怕不是杨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