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梁艳又补充道:“准确说,付家是赵彤儿一手扶起来的,付博能有今天,全靠赵彤儿帮衬。”
“而我,就是那个被两边都能随意抛弃的人。”
话讲到这里,梁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凄惨的笑容。
这些过往是她最不愿触碰的伤疤——尤其是赵彤儿,为了给自己增加筹码,竟能放下身段,把付博变成她手里挥之即来的刀。
陈木垂眸沉思,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渐渐拼凑:赵彤儿与付博的公媳关系,看似平常,可藏在背后的秘密,如今随着梁艳的话,终于一一揭开了面纱。
梁艳的交代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看向陈木,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我特别讨厌现在的自己,可我没别的选择。”
陈木没接话,谁不是在权衡里选了路?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选择。
他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审讯。
该问的,差不多都问清楚了。
“陈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微是我的女儿?”
梁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微是你女儿,但我清楚,她和你关系不一般。”
梁艳惨笑一声,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原以为陈木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他也只是猜测,如果她刚才在胆大一点,或许陈木也未必拿她有办法。
可事到如今,招供都招了,后悔也没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变得郑重:“请你,不要告诉小微关于我的一切。如果可以,在我出来之前,帮我多照看她几分,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陈木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那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对梁艳处境的了然,也有对小微未来的考量。
陈木招呼王建林,两人并肩走出了审讯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随着厚重的铁门“咔嗒”
一声关上,将审讯室隔成了两个世界。
梁艳独自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白炽灯的光冷得刺眼,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眼神里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茫然。
“小微……是妈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妈本以为,把你从大山里接出来,就能让你过好日子,没想到反而害了你。”
“本以为帮你安排好一切,你能安稳找到幸福,可到头来,还是让你落得这般境地……”
梁艳此刻,精神状态极差,内心的自责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没人知道,小微是她当年下乡当知青时,和前男友生下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