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带着克制意味的动作,似乎让谢曦雪有些意外。
她透过镜子,看着他收回的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听不出喜怒:
“哦?有进步了嘛。居然还知道克制自己。
为师还以为,你那爪子一旦放上来,就要开始不安分地四处乱动了。”
她说话时神色清冷依旧,眸光平静如水,让江尘羽一时摸不准,自家师尊这话到底是欣慰于他的“进步”
,还是隐含着一丝对他“就此罢手”
的淡淡失望?
这微妙的心理,让他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师尊!”
江尘羽连忙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您不要把徒儿想成是那种见了美色就挪不动道、毫无自制力的小淫贼好不好?
虽然徒儿承认自己确实‘好色’,但徒儿也不至于那样没有节制!”
这话他说得倒不算太心虚。毕竟,红颜虽多,真正有过肌肤之亲、灵肉交融的,除了眼前这位绝美师尊,也就三位“逆徒”
而已。
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点点心虚,江尘羽收敛神色,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捏住了那根插在如云青丝间的冰玉簪,然后,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其抽离。
“唰——”
仿佛黑色的瀑布骤然倾泻,又像是上好的墨色绸缎瞬间铺展。
失去了簪的束缚,谢曦雪那一头浓密顺滑、光泽动人的长,顿时毫无保留地披散下来,垂落在她的肩背、腰际,甚至有几缕调皮地滑落到身前。
丝柔顺冰凉,带着幽幽冷香,在静室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光泽。
江尘羽呼吸微微一滞,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指尖没入那冰凉丝滑的瀑之中,轻轻梳理,感受着那极致柔顺的触感从指缝间流过。
这触感太过美妙,让他一时有些沉迷,竟忘了最初的“任务”
,只是贪婪地、一遍遍地抚摸着那如同拥有生命般的丝,仿佛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直到——
“逆徒。”
谢曦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过镜子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催促:
“快点干你的‘正事’。等你干完了……”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别样的意味:
“就该轮到为师,来干‘正事’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暗含机锋。所谓的“为师干正事”
,显然指的不是什么梳妆打扮,而是先前提及的“惩罚”
或“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