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京城的案几上喝喝茶水,写写文章就觉得高咱们武将一等,呸!”
傅斩突然又呸了回来,忙抓着女儿的手腕道:“呸呸呸,爹也是瞎说的,文官多好呀,文绉绉的,风流倜傥……”
傅执缨冷笑道:“爹不必再说,爹便是将那文官夸出花儿来,女儿也不愿意这门亲事。”
傅斩急眼了:“不愿意又能怎样?这可是赐婚,赐婚懂不懂?你敢抗旨不成?抗旨,那咱整个定南侯府都得栽在你手里。”
傅斩叹了口气,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两只手不禁挠着头。
那间也已经花白,这一幕落在了傅执缨的眼眸里。
傅执缨顿时说不出话来,软了几分语气:“爹就不能想法子将亲事退掉?”
傅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怎么退?那可是沈太后的旨意,说句不好听的比当今皇上的旨意都要难以辩驳。”
“若是驳回去,便是瞧不起太后娘娘,瞧不起皇家,以后还有咱们定南侯的活路吗?”
“本来咱们屈居南疆,有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朝中的太后怕是对咱们南疆这一块也生出了几分忌惮。”
“毕竟咱们傅家在南疆经营了几十年,隐隐有地方割据之势,沈太后这一招,你以为我看不来吗?”
“就是担心咱们南疆拥兵自重造反,这是要将你弄回京城,搁我这儿上眼药呢,你还想退婚,门儿都没有。”
傅执缨不禁有些急了,高声道:“我们几代人守在南疆,保大齐南疆安稳,怎么就成了佣兵自重?”
“是,我们手下的兵确实多,同南疆十八洞的部落酋长们关系也不错,可这怎么就扯到我的婚姻上来了?”
傅斩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缓缓摇了摇头道:“就叫权谋制衡,你那直肠子怎么能懂?”
“总之这婚退不了,你若是逃了,那爹的这颗项上人头就直接送到沈太后的面前吧。”
“你看着办,要爹爹还是要自由?”
傅执缨起身道:“当然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