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陷害忠良,做着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他没有错?”
“一切都是本宫的错?”
“王太傅可曾忘了,正是本宫的错,才让你这样的人能在萧泽那样的暴君面前活下来。”
“到头来你居然说本宫做的不好,不该杀他。”
“若没有本宫,你王太傅如今怕已经是乱葬岗上的孤魂野鬼了,又有何面目站在本宫面前侃侃而谈?”
王太傅忙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抬眸定定看着沈榕宁道:“娘娘没错,可他是君,娘娘是臣!这是伦理,这是纲常!”
沈榕宁顿时愣在那里。
王灿磕头道:“还请娘娘替东宫太子殿下考虑。”
“如今这一场宫变,只让皇上放权即可,切莫再行杀戮之事。”
“是,臣是得了娘娘的帮助才苟活至今,便是娘娘将臣再杀一遍,再将臣丢进乱葬岗,被野狗啃噬,臣还是这句话,臣恳请娘娘以太子殿下为重!”
他抬眸定定看着沈榕宁:“太子其实什么都懂。”
王灿定了定神,缓缓道:“娘娘与皇上不和,娘娘在皇庄上与北狄皇帝相携相惜,太子殿下也懂。”
沈榕宁顿时脸色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王灿,你好大的胆子!”
沈榕宁声音都微微颤。
她与拓跋韬之间的感情,在这帮臣子和自己的儿子看来,那便是大逆不道,就是违反朝纲,就是不为世人所容。
沈榕宁只觉得一颗心狠狠揪扯了起来,痛到了骨子里。
一时间,玉华宫一片死寂。
王灿从未见过如此悲伤的贵妃娘娘,感觉整个人像是那纸糊的骨架,稍稍一碰便碎了似的。
他突然有些愧疚,方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重了一些?
王灿定了定神,缓缓道:“娘娘若是想达成心愿,也不是不可,只等太子殿下地位稳固,海内升平……”
后面的话王灿不敢再说下去,他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清正的官,弑君这种大罪,他不敢说。
沈榕宁闭了闭眼,叹了口气,点着书房的门口:“滚出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