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上对宠妃的伤害不亚于对她们,而且更甚。
粉衫女子顿时眼底渗出一丝泪,不禁有些心酸:“娘娘尊贵如此,尚且遭遇此等待遇。我等命如草菅,什么时候死都不由我们定,可我们也想活,我们也想为自己所爱的人争一个公道。”
“那本宫就给你们一个公道,”
孙微雨缓缓将外衫重新穿好。
她垂眸看向面前的这些宫女一字一顿道:“公道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给自己的。”
“生路也不是别人给的,这路得自己踏出来,所以本宫再问你们敢不敢?”
“敢得话,咱们就按生路去争一争,不敢,大家挨个去送死,也没必要躲在此处期期艾艾,每天过得提心吊胆。”
绿衫女子哭了出来,战战兢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回雨嫔娘娘,公道谁都想要,可这公道难得啊。”
“我等一旦事情败露,那便是满门抄斩的罪行,我等死了倒也罢了,家里的爷娘老子该如何?”
孙微雨轻笑了一声:“你们若是敢,本宫可保你们的命,不过是三成保命的机会。”
几个宫女顿时愣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孙微雨。
粉衫宫女忙急声问道:“怎么全身而退?这可是弑君的大罪。”
“姑且不论养心殿外服侍的太监,不管将养心殿盯得死死的汪公公。”
“即便是得手了,又如何离开养心殿?又如何离开这座皇家暗卫防备森严的后宫?”
雨嫔缓缓道:“本宫可没有和你们说,你们能百分百全身而退,全身而退的机会也只有三成。”
“本宫这些日子深得皇上宠爱,拿自己的命换了一丝利益和权势。”
“皇上办事的时候,是外面皇家暗卫看管最松散的时候。”
“哪个皇家暗卫胆子肥了,敢听皇上的房?”
“就在那个时候动手,然后在两处暗卫交接的时候,恰好养心殿防卫最为空虚。”
“还有一个机会,汪公公这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当值的时候,是由其他人当值,汪公公在初五的晚上不当值。”
“这几天太子殿下住在了太学院,参加一年一度的考核,成公公陪太子殿下在太学院,所以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不动手,大家挨个儿去死,动手,还有三成的生机。做不做,你们自己瞧。”
顿时这废旧的寝宫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忽然粉衫宫女站了出来,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孙微雨,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雨嫔娘娘,我等像一盘散沙一样就是没个牵头的,如今得了雨嫔娘娘这一番提点,我等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其他人做不做,不晓得,奴婢是要替姐姐报仇的,奴婢甘愿跟着娘娘走,且凭娘娘吩咐。”
这种事只要有一个带头的,哪一个不是心头藏着愁,藏着怨,藏着对未来死亡的恐惧?
紧跟着,其他人也纷纷跪在了孙微雨的面前。
孙微雨看着面前跪倒的几个宫女,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们都是蝼蚁,既如此那我们这帮蝼蚁就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他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