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妇孺,是善。
杀了男人,是恶,对于那些因此受害的妇孺来说,同样是恶。
但是,我不杀的妇孺,和因我家破人亡的妇孺,未必是同一个人。
我既善又恶,善恶未必需要集合到我身上来看待。
我。。。是善人,还是恶人?
良回想着小时候起了小时候把燕弄哭的事情,想到了给小妹买礼物的事情。
想起了自己救下的鸢,四只小羊,还有禾儿。。。
还有自己害死的,那些男人。
我原来。。。什么都不是。
良想到此处,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轻松。
原来善恶,是要就事论事的。
那么。。。。。。
良突然兴奋了起来。
所以我做的善事多了,比我之前作恶的还多,那我就还是一个。。。好人?
“我懂了一些。”
良对芸说。
她没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过了许久后,等到屋子中的气氛彻底冷寂下来,才开口。
“所以,你不必执着于之前的自己。
以后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当良再看向芸的时候,那种对女色的喜爱已经不多了,而是好奇了起来——
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面对如此聪慧的女子,连忙把自己的不解向外吐了起来。
“那你觉得,不杀妇孺这件事,是善么?”
-“当然是。”
芸连忙回应良。
-“否则,穗儿也不会原谅你。”
“她是原谅我了么?”
-“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么?
只是原谅了多少,咱们谁都不知道。
可至少,她觉得你如此活着,相比于报仇,是一件好事。”
“我还挺想她的。”
-“很可爱吧。”
芸说着,也怀念了起来。
“是,就是嘴里没什么实话。
她到最后,都没有跟我说清楚,让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里。”
良不知道,此时已流落在长安城中的阿初也是同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