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天地的辽阔能够减缓心中的烦躁和苦闷吗,为何他还是这样郁闷纠结。
秦昭闭了闭眼,心中情绪不知如何疏解。
如果眠眠因为卫屿而恨他,必定与他分崩离析。
可是,世道这样乱,总要有人能成为她手中的刀子,为她所用,护她周全。
秦昭静默了一会,还是说,“金骨丸,给君皇。”
曲竟愣住,错愕的看向陛下。
他是北国人,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帝王。
所以曲竟不甘心的说,“陛下,金骨丸至关重要啊,不能拱手让人的。”
“听朕的。”
秦昭侧眼,立体冷峻的五官被夜色衬得更加浓郁深邃,他喉结滚动,“去办吧。”
“可是……”
曲竟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能恭敬应声,“是。”
月一在远处看着陛下。
。
一处牢笼,安放在偏僻的地方,有几个士兵把守。
火把被风吹动,隐约有熄灭的趋势,却又在片刻后重新点燃起来。
这时,有几个暗器从暗处飞射而来——
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射中了几个士兵的脖子。
片刻的功夫,士兵就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待到没人了,沈恹这才恭敬转身,“皇上。”
君沉御又强行服用了两颗止痛的药,这才面不改色的走过来。
玄色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微微眯眼,看向不远处牢笼里关着的人。
月赫归狼狈的坐着,低垂着头,直到黑色的身影投射在地上,他才有所察觉的抬起头。
看到君沉御的那一刻,月赫归诧异眯眼,“君皇?”
君沉御缓慢蹲下来,一把扯住月赫归的衣领,“顾卫屿,是你害死的?”
月赫归喉咙滚动,干涩极了,“这件事和君皇没什么关系吧?!”
君沉御凤眸盯着他,居高临下的说,“朕派人查清楚了,明知华覃的人盯着京城,还是让顾卫屿出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