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京。
刘安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出了家门,往工部衙门去。
他在工部当差五年,管着皇陵修缮的差使,是个不起眼的小吏,没人会在意他做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
他刚走出巷口,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刘公公,别来无恙。”
刘安浑身一僵,转过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面前,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满是冷意。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你们是什么人?”
刘安的声音颤。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夜不收!有人想见你。”
刘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半个时辰后,城东一处隐蔽的院落里,刘安被按着肩膀跪在地上。
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穿着常服的男人,面容清瘦,目光沉稳,身上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你……你是……”
刘安哆嗦着问道。
“赵暮云。”
男人淡淡道。
刘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从西京跑到幽州来,就是怕被赵暮云的人抓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暮云竟然亲自来了西京。
“王……王爷……”
刘安磕头如捣蒜,“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暮云没有让他起来,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刘安,你在工部当差五年,管着皇陵修缮。晋王陵里的那方绣帕,是你放进去的吧?”
刘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暮云放下茶碗,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说,本王也知道。那方绣帕是萧妃让你放的,对不对?”
“她想让本王和陛下以为晋王没死,让咱们把精力都放在追查晋王的下落上。”
“这个局,布得不错。”
刘安瘫在地上,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暮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安,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萧妃在西京的人手,一个一个地说出来。说清楚了,本王饶你一命。说不清楚……”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安已经明白了。
“王爷,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