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响声。
他的身后,是整整三十艘战船。
有福船,有广船,有沙船,还有几艘从佛郎机人那里缴获的克拉克帆船,被重新刷上了大胤的水师旗号。
大大小小的战船排成一字长蛇阵,绵延十几里,一眼望不到头。
半个月前,他率登州水师返航,路过济州岛时,顺手把岛上的高丽驻军给收拾了。
那些高丽人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大胤的水师会突然出现在济州岛外。
一千多驻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被缴了械。
领头的将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着“饶命”
。
林丰懒得杀他们,把他们的兵器收了,粮食抢了,然后全部赶上了岸,让他们自己游回高丽去。
现在,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炫耀武力,是来收债的。
“都督。”
徐云龙走过来。
徐云龙是登州水师的副都督,也是林丰的老搭档。
当初也是跟随桓那雪入西京,然后归林丰节制。
他是个粗壮的夏州汉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但此刻,他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高丽王派使者来了,说想和您谈谈。”
林丰冷笑:“谈什么?”
“不知道。但看那使者的样子,很着急。据说是快马加鞭从汉城赶来的,跑死了三匹马。”
林丰想了想,点点头:“让他上来。”
片刻后,一个高丽官员被带上了船。
此人五十来岁,穿着华丽的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腰间系着玉带。
但此刻,他脸上的惊恐怎么都藏不住,额头上满是汗珠,官袍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水兵扶了一把。
“高丽礼曹判书朴元正,叩见大胤都督!”
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身子微微抖。
林丰看着他,淡淡道:“朴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朴元正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上次都督来,下官迎接不周,还请都督恕罪。那次实在是下官有眼无珠,不知道都督大驾光临,怠慢了都督,回去后后悔得三天没睡着觉……”
林丰摆摆手,打断他的废话:“别废话。说吧,你们大王想谈什么?”
朴元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