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昨夜子时,禁军指挥使刘彪、副将张奎等内应,在军营中被一网打尽。
据说是皇帝陛下心血来潮夜巡军营,当场搜出他们与藩王往来的密信。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在昨夜被连根拔起,渣都不剩。
“杜公……”
身后的顾宪声音颤,“我们……我们还有退路吗?”
杜文谦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渐亮的天空,东方泛起鱼肚白,但对他来说,已是永夜。
辰时正,钟鼓齐鸣。
当胤稷登上龙椅时,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年轻的皇帝头戴金冠,面色冷峻如铁。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在杜文谦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如刀。
“有本早奏。”
陈洪的声音异常洪亮。
杜文谦咬了咬牙,正欲出列做最后一搏,却有人抢先一步——
“臣有本奏!”
出列的是刑部尚书杨奇。
这位素以铁面着称的大臣手持笏板,声音如钟:
“臣弹劾吏部尚书杜文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顾宪、右佥都御史刘瑾等二十七人,勾结藩王,伪造圣旨,阴谋叛乱!”
“此有楚王、蜀王、吴王亲笔供词,及伪造圣旨原物为证!”
话音未落,殿外脚步声急响。
一队锦衣卫押着三人入殿——正是被连夜押解进京的楚王胤礽、蜀王胤祥、吴王胤禩。
三位藩王身穿囚服,披枷戴锁,形容狼狈。
什么!
见到三位藩王以阶下囚的身份出现在经常,所有人都惊呆了。
杜文谦和顾宪等人更是脸色白。
“陛下!臣冤枉!”
楚王挣扎着跪倒,“都是杜文谦这老贼蛊惑!他说陛下年幼,赵王专权,要清君侧,臣一时糊涂……”
蜀王更是不堪,涕泪横流:“陛下开恩!臣是被逼的!杜文谦说若臣不从,就要揭臣在封地的不法之事……”
吴王相对冷静,但面色如死:“成王败寇,臣无话可说。只求陛下念在同宗血脉,饶臣子嗣性命。”
殿内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