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冰冰声音低沉,“楚王率一万五千兵马,已于九月初三离开襄阳,沿汉水东下,预计五日内抵达南阳。”
“蜀王两万军出剑门关后分兵两路,一路走陆路经汉中向长安,一路沿嘉陵江南下。”
“吴王的水师在长江口消失后,确认已溯江而上,目前过了芜湖,最迟七日后可抵安庆。”
她顿了顿,指向地图上几个点:“三路大军最终汇合点,是这里——信阳。”
“届时总兵力将达四万三千人,然后直扑西京。”
王铁柱补充:“朝中,杜文谦联络了二十七名官员,准备在九月初十早朝时动总攻。”
“届时将以‘藩王兵谏,清君侧’为名,逼迫陛下当场下旨罢黜王爷。”
“如果陛下不从……他们可能会动用禁军中的内应。”
“禁军内应查清楚了吗?”
赵暮云问。
“查清了。”
范冰冰取出一份名单,“神策军左卫指挥使刘彪、右卫副将张奎,还有三大营的三个千户,都已确认被收买。他们手下能直接控制的兵力,约三千人。”
三千人,在西京七万八千守军中不算多。
但如果是在关键时刻难,足以制造混乱,打开城门。
赵暮云沉默了。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沉。
许久,他缓缓开口:“陛下那边……知道多少?”
“陛下知道杜文谦与三藩联络,但不知道禁军内应的事。”
范冰冰道,“影七按王爷吩咐,只无意间让陛下现了伪造的圣旨。”
“至于禁军……陛下毕竟年轻,若知道连禁军都被渗透,恐怕会打草惊蛇。”
赵暮云点头。
年轻的皇帝有胆识,但毕竟经验不足。
有些事,臣子做了,君王可以装作不知道。
这才是君臣相处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