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臣必率王师,平之。”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杜文谦双腿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这才明白,自己的一切谋划,早已在对方掌握之中。
胤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赵王在,朕心安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置。”
“至于三位王叔……或许只是例行操练,王叔不必过虑。”
“陛下圣明。”
赵暮云躬身,“若无他事,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再看杜文谦一眼。
待赵暮云走远,杜文谦扑通跪倒:“陛下!老臣……老臣……”
“老师起来吧。”
胤稷扶起他,脸上笑容依旧,“老师忠心可嘉,只是……太小看朕的师父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赵暮云远去的背影:“师傅要的是大胤强盛,朕要的是江山稳固。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可是陛下,赵王权倾朝野……”
“那又如何?”
胤稷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只要他能让大胤强盛,朕就给他这个权力。但若有一天,他忘了为臣的本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杜文谦懂了。
年轻的皇帝,并非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在学习,在成长,在等待时机。
。。。。。。
七月二十,幽州城。
韩忠接到了两封信。
第一封来自西京赵暮云,只有八个字:“静观其变,稳守北门。”
第二封来自云州田庆,内容详细得多:
“韩兄:据探,兀术在狼居胥山祭天后,已正式继位单于。”
“然其内部不稳,原兀罕旧部时有叛乱。”
“更关键者,草原今年大旱,草场枯萎,牲畜倒毙无数。”
“兀术已派使者至云州,请求大规模购粮。如何应对,请兄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