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全歼马尚书二十万大军,此刻三路大军齐,直扑洛阳。城中仅剩一万守军,且人心惶惶……若待敌军合围,恐……”
“逃?”
李金刚冷笑,“往哪逃?山东?”
“正是。”
户部尚书崔勉急忙接话,“山东节度使张茂乃陛下旧部,手握三万精兵……”
“然后呢?”
李金刚打断他,缓缓站起身,“丢下这京城,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山东,等着赵暮云慢慢收拾?”
他踱下玉阶,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众臣心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完了?”
李金刚停步,环视众人,“是不是已经在想,等赵暮云破了城,是跪是降?”
“臣等不敢!”
众臣齐跪。
“不敢?”
李金刚嗤笑,“有什么不敢的?这几日,城中偷偷送走家眷的,暗中变卖田产的,当朕不知道?只是碍于朕还没死,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他猛地推开殿门。
外面,风吹过宫阙重重,也吹动了远处城楼上孤零零的旗帜。
这座城,他才住了两年。
“可是朕不甘心。”
李金刚喃喃,“我怎么会就败在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手里?就败在那什么……火炮,陌刀?”
他转身,眼中火焰炽烈:“朕还没输!京城高池深,存粮可支半年!朕还有一万禁军,还有满城青壮可征!据城死守,未必不能等到各路勤王之师!”
“陛下,”
一个从夏州一直跟随的老臣子张邯终于开口,声音苦,“赵暮云的火炮之威,马元帅的战报里写得明白……”
“城墙再厚,恐也难挡轰击。且如今消息传开,周边州县皆观望不前,勤王兵马……怕是难指望啊!”
“那就想办法守!”
李金刚怒吼,“传令工部:三日之内,给朕想出加固城防、对抗火炮的办法!想不出,全部下狱!”
张邯苦笑:“陛下,工部那些匠人,连火炮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如何……”
“那就去找!”
李金刚眼中闪过狠厉,“旧人、旧图纸给朕翻出来!悬赏万金,有能献策破炮者,封侯!”
众臣面面相觑。
且不说三日之内能否找到破敌之法,就算真有,又来得及么?
“陛下,”
冯亮硬着头皮再次叩,“赵暮云的先锋骑兵,五日内必抵城下。届时围城之势一成,就算想走也……”
“不如趁今夜,由老臣组织死士护驾,轻车简从,连夜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