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一门火炮:“此炮重一千八百斤,可射十二斤铁弹,射程八百步。装填霰弹时,百步之内,人马俱碎。奉军那种密集阵型,正是最好的靶子。”
武尚志点头,又问:“弹药可还充足?”
“实心弹每门配五十,今日用去大半;霰弹每门配三十,还剩二十。若明日再战,须从后方紧急调运。”
“放心,奉军明日不敢再战了。”
的确,北岸奉军大营一片死寂。
中军帐内,马宗亮看着浑身是伤的李彪,久久无言。
帐中将领个个垂,气氛凝重如铁。
“我军……伤亡几何?”
马宗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军需官颤抖着汇报:“前军三万,归来者不足八千,其中带伤者过半。左右翼骑兵各一万,折损各三千。中军渡河部队被炮火所阻,伤亡约两千。总计……今日战损两万五千余人。”
加上昨日的四万,二十万大军已去三分之一。
而胤军伤亡,估计不到两万。
“赵暮云……”
马宗亮闭上眼睛,“好一个赵暮云。”
他睁开眼时,眼中已布满血丝:“立即修书,八百里加急送呈陛下。禀明战况,直言胤军有雷霆火器,野战无敌。请求……请求暂缓进攻,固守待援。”
“大将军,若是元帅怪罪……”
李豹欲言又止。
“怪罪?”
马宗亮惨笑,“若是强攻,二十万大军全灭于此,那才是滔天大罪。传令全军:深沟高垒,加筑营墙。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渡河!”
“是!”
。。。。。。
同日。
韩忠站在黄河渡口,看着对岸隐约的奉军旗帜,嘴角勾起冷笑。
他身后,三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一万幽州军、一万河北军、一万河东精锐。
旌旗遮天,枪戟如林。
“节度使,真的要渡河吗?”
幕僚低声问,“李金刚在京畿数万禁军,我们未必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