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刚一饮而尽,酒液洒了一地。
同一时间,洢水川北岸,奉军大营。
马宗亮也没睡。
他站在了望台上,望着南岸隐约的营火,心中反复推演明日的战局。
“大帅,各部已按计划进入位置。”
参军禀报,“南岸树林埋伏三万,由赵奎统领;北面峡谷埋伏四万,由王磐统领。只等胤军渡河过半,便可前后夹击。”
马宗亮点头:“李彪那边呢?”
“李将军已传令全军,弓弩手全部前置,滚木礌石准备充足。只等胤军渡河,便万箭齐。”
“好。”
马宗亮眼中闪过狠色,“赵暮云,你不是善用火攻吗?明日这洢水,就是你的火葬场!”
他顿了顿:“还有,告诉各营将领,此战有进无退!凡后退一步者,斩!斩敌一级者,赏银十两;斩敌将领者,连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马宗亮心中清楚,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赏银,不是军令,而是。。。谁能先抓住对方的破绽。
赵暮云,你明天会怎么攻?
。。。。。。
寅时三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洢水两岸,十几万将士睁开了眼睛。
决战之日,到了。
寅时末,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洢水两岸已是旌旗如林。
南岸胤军大营,武尚志披挂整齐,翻身上马。
他身后,三万步卒列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三千人,前三阵为刀盾兵,中三阵为长枪兵,后三阵为弓弩手,最后一阵则是工兵与辅兵。
阵型严谨,肃杀无声。
“弟兄们!”
武尚志声音洪亮,“今日之战,关乎天下归属!我等身后,是大将军,是陛下,是万千百姓!”
“身前,是二十万敌军——那又如何?云州的雪,西域的沙,我们都闯过来了!今日这洢水,照样要踏平!”
“踏平洢水!踏平洢水!”
三万人齐声呐喊,声震原野。
北岸奉军了望台上,马宗亮眯眼望着对岸。
晨雾中,胤军阵型严整得令人心悸。
他侧耳细听,忽然皱眉:“不对。。。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