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命而去,堂中只剩赵暮云和武尚志。
武尚志迟疑道:“大将军,此计虽妙,但风险不小。万一马宗亮不上当,坚持守在洢水川。。。”
“他会上当的。”
赵暮云笃定,“因为他还以为你没赶到,我不敢主动进攻。而我要让他知道,我不动则已,动则雷霆。”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马宗亮此人,跟我们打过很多次交道。有才,但多疑;善谋,但求稳。我越是反常,他越会多想。而想得越多,破绽就越多。”
武尚志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将军,您刚才说。。。我们也要慢?”
“嗯。”
“可我军粮草只够半月。。。”
“那就省着吃。”
赵暮云淡淡道,“告诉将士们,此战之后,京城中粮仓任取。撑过这半月,便有享不尽的富贵。”
他转身,眼中闪着冷光:“马宗亮以为自己在洢水川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去钻。他却不知,那张网太大,线太长,只要轻轻一扯。。。”
“就会破。”
武尚志接道。
赵暮云点头:“去吧。记住,这一战,不在刀兵,在人心。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武尚志郑重抱拳,转身离去。
赵暮云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轻抚过洢水川的地形。
马宗亮,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
四月初五,偃师南岸。
武尚志站在洛水边,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城郭。
春日的洛水确实不深,最浅处仅及马腹,大军涉渡不难。
但问题在于对岸——偃师城头旌旗林立,守军显然已有防备。
“将军,探清楚了。”
斥候来报,“偃师守将张南,兵力约八千。城墙已加固,护城河拓宽,强攻不易。”
武尚志点头,并不意外。
马宗亮若连偃师都不守,那也太小看他了。
“传令,全军扎营。多立营帐,多竖旌旗,按三万人的规模来扎。”
“将军,咱们不是佯攻吗?”
奚胜不解。
“正因是佯攻,才要做足样子。”